定风波春昼(gb/4i)_何妨y啸且徐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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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妨y啸且徐行 (第3/3页)

把我这个具体的台湾人踩进夜里?

    她为什么能反对战争,却对我赶尽杀绝?

    我不知道这篇东西会不会毁掉她,也不知道会不会先毁掉我自己。也许最后你们还是会觉得她可爱、温柔、聪明、有分寸,觉得我是一个情绪失控的前任,一个想蹭热度的失败者,一个云林来的穷男孩,在美国没有混出头,回台湾后把自己的痛苦都怪到一个如今正被全网喜欢的女人身上。

    互联网说她对台湾人充满了温情,说她甚至仰慕台湾人抗日的血性。她在演讲里哭诉她对‘岛屿住民生存’的忧虑。

    那我呢?!我难道不是活生生的、为了生存拼尽全力的台湾住民吗?!她口口声声喊着对台湾人不刻薄,可她对我这个具体的台湾人,实施了整整六年的性奴统治!

    瞿蕴灵,你把你的博爱、你的悲悯、你的反战、你的高尚全都伪装给全世界看,你骗过了所有人!你对全天下都博爱,为什么偏偏要对我这个一无所有的云林男孩赶尽杀绝?!”

    **

    这篇来自云林的控诉帖,在PTT论坛八卦版亮起不到三分钟,就如同往guntang的油锅里泼入了一盆冰水,整个华语互联网瞬间陷入了近乎窒息的、长达数秒的死寂——随后,是毁灭性的、地动山摇般的彻底沸腾。

    各大社交平台的后台服务器在这一刻承受了极其恐怖的流量冲击。原本已经在热搜榜单上查无此人的“瞿蕴灵”三个字,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在各大平台的趋势榜上疯狂逆行。

    网民们揉了揉眼睛,在确认这不是哪位网文写手的深夜发疯,而是一篇带着强烈情绪的绝望控诉后,一种混杂着猎奇、震惊、三观尽碎与病态兴奋的情绪,在网络世界里点燃了最狂暴的篝火。

    “卧槽!!老子本来都准备睡了,点开这个帖子直接垂死病中惊坐起!!”

    “救命……这是真的吗?!这剧情直接把我的天灵盖给掀翻了!!”

    “白天玉桂狗,晚上大暴君?白天研究小岛住民生存,晚上把小岛住民当性奴统治六年?!这是什么地狱级的反差啊!!”

    “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不喜欢把公共人物神化。她可以在毕业典礼上讲出很漂亮的话,但漂亮话不会自动证明一个人善良。”

    “什么两岸一家亲,她白天只跟有钱人和美国人玩,晚上把打黑工的台湾男朋友当成私人玩物。这根本不是爱情,这是资本对劳动力从精神到rou体的全方位剩余价值榨取。”

    “网友别把男方写成台湾代表,也别把瞿蕴灵写成大陆代表。他们就是两个人,一个疑似被伤害,一个疑似伤害别人。政治身份只是让这个瓜更炸,不是这个瓜的本质。”

    “这瓜最损的地方在于,它不是把她打成恶魔,而是把她打成一个复杂又虚伪的人。公共层面极有同理心,私人层面极冷酷。比单纯坏人还让人不舒服。”

    “别说什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很多不对等关系最恶心的地方就是,被伤害的人当时真的以为自己是愿意的,直到离开很久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拆掉了。”

    原本被大众供奉在神坛上、代表着“悲悯”、“反战”与“纯洁”的学术界玉桂狗,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被全网网民用最兴奋的姿态,生生剥下了那层高尚的皮囊。

    那些曾经为了她的演讲而感动流泪的文艺青年们傻眼了,那些为了她的“反战”言论而在网上和人对轰了七天七夜的粉丝们崩溃了,而数量庞大的乐子人、吃瓜群众以及左翼青年们,则在这场“资本对劳动力全方位剩余价值榨取”的狂欢中,彻底高潮。

    高赞帖如:

    @辣评地缘政治点赞3.1万:

    “大家别往政治上靠了,这跟两岸关系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这就是经典的‘北方钢厂富家女×南方工薪阶层穷学生’的SM阶级压迫文学。白天把你当空气、当抹布,晚上在公寓里对你赶尽杀绝。那个云林男孩实惨,精神和身体都被彻底玩坏了。”

    @吃瓜不吐西瓜皮点赞1.9万:

    “她那句‘真正的话语权掌握在2300万台湾人手里’,现在回看简直是神预言。是的,她没有话语权了,因为她的话语权现在被这个云林男孩一贴子彻底废了。这波是‘具体的台湾人’对‘宏大的台湾叙事’的史诗级背叛。绝了。”

    @马克思的键盘点赞4.5万:

    “白天不给正眼,甚至在中餐厅当众羞辱,这是在进行精神上的‘去人格化’,从而彻底瓦解劳动者的反抗意志;晚上高强度占有,是对无产阶级身体资本的绝对垄断。更绝的是,她连一分钱工资抚慰金都不用付,因为她用的是‘亲密关系’的幌子。这何止是榨取,这简直是连骨髓里的油水都要刮干净。”

    @匿名学长点赞2.1万:

    “最讽刺的就是这里。她研究的是‘农业土壤和小岛住民的生存’,可她对这个具体的、为了生存去中餐厅洗盘子的岛屿住民,实施的却是最彻底的‘土地兼并’和‘资源掠夺’。白天在讲台上悲悯众生,晚上在床上寸草不生。这波啊,是学术照进现实,她用六年的时间,把那个云林男孩变成了她私人的‘殖民地’。”

    **

    舆论在网络上烧得连天接地,现实中的世界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被推上风口浪尖的瞿蕴灵表现得安安静静。没有律师函,没有公关小作文,甚至连她那个曾经高强度和人对轰的私人账号都毫无波澜。她就像一尊真正的白瓷雕像,任凭网上的唾沫与狂欢将她淹没,她只是隐入那所名校高大的阴影里,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回音。

    而在海峡这头,台湾云林。

    林承佑坐在一栋略显破旧的两层透天厝二楼卧室里。窗外,南台湾黏腻的夜雨正噼里啪啦地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一阵阵沉闷、潮湿的声响。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书桌上那台旧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泛着荧荧的幽光。

    1

    他没有再更新任何一条帖子。

    屏幕上的网页在不断自动刷新,的盖楼速度已经快到让人眼晕。五千楼、一万楼、三万楼……无数的“卧槽”、“资本家剥削”、“带感”、“心疼原PO”在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滚动。有人在替他愤怒,有人在拿他玩梗,有人在用最刻薄的政治经济学词汇解构他这六年的血泪。

    林承佑没有看那些评论,他只是麻木地盯着那个已经被全网疯传的标题。

    当那些猎奇的网民在网络上狂欢时,窗外的雨声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粗暴地拧开了记忆的阀门。

    六年的回忆,带着大西洋泛着冷意的海风、高档公寓里昂贵的香氛、以及华人区餐厅里洗不净的油烟味,铺天盖地地漫过他的心口。

    那是整整六年。

    他闭上眼睛,仿佛还能闻到瞿蕴灵身上那种洗发水的味道。她太白了,在深夜没有开灯的卧室里,她整个人就像是一具会发光的、冰冷的玉雕。他记得她跨坐在自己身上时,那双平日里在学校乖巧得像玉桂狗一样的眼睛里,燃烧着怎样极端、病态且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她的指甲陷进他的rou里,带着一种要把他这具属于南方岛屿的、年轻健康的rou体彻底揉碎、吞噬的狠戾。

    在那些黑暗的夜里,他曾天真地以为,那或许是某种极致的、不为人知的爱。

    可紧接着,白天的日光就会将他狠狠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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