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春昼(gb/4i)_何妨y啸且徐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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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妨y啸且徐行 (第2/3页)


    会有人说我蹭热度,会有人说我嫉妒她,会有人说我一个台湾男的被大陆女博士伤害听起来很荒谬,也会有人把我的每一句话拆开,问我有没有证据,问我为什么当时不报警,为什么不离开,为什么六年过去才说。你们可以问,我也知道这些问题一定会来。可是我已经回到台湾一年了,我每天醒来还是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像自己的,像被谁反复使用、反复标记、反复占有之后丢回我手里的一件旧东西。我不知道该怎么把这种感觉讲得体面一点,所以我只能用最难听、最丢脸,也最接近真实的话说:她毁掉了我。

    我是云林人,我爸妈都是工薪阶层,家里没有那种可以让我任性的余裕。为了把我送去美国读本科,他们瞒着我,把家里唯一的两层透天厝和那几亩传了几代人的农地全部抵押给了银行。我是背负着整个家族的血汗和破产的风险,诚惶诚恐地踏入那所名校的。

    他们把我送去美国的时候,觉得我这一去是替全家挣一条路。我也一直这么告诉自己,所以我什么都忍。我在学校里上课,在餐厅洗碗、端盘子,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打黑工,白天把自己弄得像一个正常学生,晚上回到房间时累到连鞋都不想脱。

    就是在那样的时候,我认识了瞿蕴灵。

    现在全网都在说她像玉桂狗,说她白得像雪,说她讲话有分寸,说她关心岛屿住民的生存,说她反战,说她把台湾人的选择权还给台湾人。你们看到的是讲台上的她,是镜头里的她,是那个会在美国名校毕业典礼上说“真正的话语权在两千三百万台湾人手里”的大陆女博士。

    可是我认识的瞿蕴灵不是那样的。或者说,她不只是那样的。她当然可以在台上温柔、克制、博爱,可以对夏威夷、琉球、台湾的土壤流泪,可以对所有人的苦难保持一种漂亮而安全的怜悯。可是她一旦回到夜里,回到没有镜头、没有同学、没有教授、没有任何人看见的地方,她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我不想把细节写得很脏,也不想把自己最后一点尊严都摊开给你们看热闹。我只能说,本科四年,研究生两年,我在她的公寓里度过了太多不该属于我的夜晚。那不是普通的亲密关系,不是恋爱,也不是两个成年人平等地靠近。她要我的时候,从来不是在问我愿不愿意,而是像在确认一件东西还在不在原处。她知道我喜欢她,知道我家境普通,知道我在美国没有退路,知道我很难拒绝她。她也知道,只要她愿意在夜里多看我一眼,我就会像一条被丢过一次又被捡起来的狗一样,自己走回去。

    最可笑的是,她白天从来不认我。

    在学校里遇见,她不会多看我一眼。走廊里擦肩而过,她的目光会从我脸上滑过去,像我只是墙上的一块影子。她身边总是围着那些光鲜亮丽的人,大陆来的富家子弟,美国本地的精英学生,未来会去智库、投行、国会山、国际组织的人。他们说话的语气和我不一样,穿的衣服和我不一样,连喝咖啡时的轻松都和我不一样。我每天为了生活费算计到一块钱,她随手买一束花的钱,可能就是我一周的饭钱。她家里是北方做钢厂生意的,她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一个人为什么会怕账单,为什么会怕工时不够,为什么会怕老板一句话就把自己从排班表上划掉。

    有一次,她带着一群同学来我打工的餐厅吃饭。那天我刚好在前场服务,端着水壶走过去时,看见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笑得很轻松。她穿着天蓝色的毛衣,头发挽起来,皮肤在餐厅的暖光下白得几乎发亮。她旁边的同学在讨论暑假要去哪里旅行,有人说欧洲,有人说日本,有人说家里安排了实习。她抬头看见我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不是尴尬,不是闪躲,不是担心被人发现,而是真的像不认识我。

    她把菜单递给我,语气礼貌得像对任何一个服务生。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荒谬。我夜里在她的公寓里被她叫到近乎失去边界,白天却要站在她桌边,听她用客气而陌生的语气问我今日推荐是什么。她的同学没有一个人知道我是谁,也不会有人知道。对他们来说,我只是一个台湾来的穷学生,一个餐厅里端盘子的男孩,一个在美国名校边缘勉强维持体面的打工仔。而对她来说,我甚至连“普通同学”都算不上。我是她可以在夜里占有、白天删除的人。

    我知道很多人会说,我是男的,怎么可能被她控制。可我想问,控制一定要靠体力吗?一个人被控制,有时候靠的是钱,靠的是身份,靠的是爱,靠的是孤独,靠的是对方精准地知道你最怕什么。她从来不需要威胁我,她只要冷下来,我就会自己崩溃,我就会开始怀疑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她只要晚上要我,我就会忘记白天她怎样从我身边走过去,怎样在别人面前把我当成一件不存在的东西。

    你们现在夸她,说她对台湾人不刻薄,说她承认台湾人的选择权,说她关心岛屿住民的生存。那我呢?

    我不是台湾人吗?我不是从岛屿上出来的人吗?

    我爸妈抵了房子和地,把我从云林送到美国的时候,我难道不是你们口中那种具体的人吗?我在餐厅后厨洗碗洗到手指泡烂,在下雪天赶最后一班公交回宿舍,在学校里装作自己和那些有钱同学没有差别的时候,我难道不是一个真正活着的岛屿住民吗?为什么她可以对两千三百万台湾人说出那么漂亮的话,却偏偏对我这个具体的台湾人这么残忍?

    她说她反战,说不要用地图上的箭头替人过日子。可是她对我发动的难道不是一场私人战争吗?她没有用导弹,没有用舰队,没有用任何你们能在新闻里看见的东西。她只是用六年的时间,一点一点把我的自尊、身体感、边界感和爱人的能力全部拆掉。她在夜里极端又激烈地占有我,在白天轻描淡写地抹去我。她让我觉得自己只有在被她需要的时候才存在,其他时候连影子都不配留下。

    本科四年,加上研究生两年,整整六年的时间。每一个黑夜,当学校的灯火熄灭,在她那间位于高档社区、俯瞰整个城市夜景的公寓里,她就会变成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暴君。她对我的身体进行了极其残酷、偏执、近乎病态的反复索取。我的皮肤、我的骨骼、我身上每一处最隐秘的部位,都被她按照她的意志和审美,粗暴地‘改造’、蹂躏过一遍。她甚至不需要我的灵魂,她只需要我像一头牲口一样顺从。现在我被迫回台湾已经一年了,可我的身体还是垮了,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被她高强度、毁灭性地反复占有之后,所留下的那种强烈的、连骨髓都在颤抖的空虚感。

    最让我崩溃的,不是夜里的暴虐,而是白天的残忍。她不懂我,或者她懂,只是她不在乎。

    她对全世界都博爱。她可以同情夏威夷的甘蔗田,可以同情琉球的基地,可以同情台湾的山地和平原,可以对战争里的普通人掉眼泪,可以在网上发一张白饭、卤rou和炒鳝鱼的照片,说愿所有人都能安稳吃饭。可是我曾经就在她面前,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端着水壶,穿着服务生的围裙,像一个被她从夜里赶回白天的人。她没有让我安稳吃饭。她让我在她和她朋友的餐桌旁,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只配被当成一个陌生人。

    所以我想问她,也想问所有正在夸她的人:

    她的博爱为什么可以抵达那么远的岛屿,却越不过一张餐桌?

    她为什么能把两千三百万台湾人说得那么尊重,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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