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生存法则(1v5下) (第1/3页)

    傅沉是整个营地里最后一个出手的。

    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在等。他在等陆征先忍不住，等顾时砚先动情，等沈夜先暴露底牌，等季北言先哭完——等所有对手亮完底牌，他再从容地打出自己的王炸。他把她叫到办公室——末日前是酒店经理室，现在是物资调配中心。桌上摆着一台还能用的笔记本电脑、一沓物资清单。还有一面镜子。

    不是普通的镜子。是那种镶在雕花木框里、末日前他办公室里挂了多年的意大利手工镜。末日后他把镜子砸碎过一次——因为看到自己眼角的细纹越来越多。后来他又用胶水拼回去了，裂痕还在但照出来的人是一样的。

    此刻姜辞忧就站在镜子里。

    "你带我来这里照镜子？"

    "我今天不跟你谈物资。"他走到她身后，和她一起看着镜中的她，"我今天跟你谈你自己。你在末日之前照镜子的时候知道自己有多美，但不确定。你只是知道自己漂亮——全校男生都夸你、追你的人b食堂排队还长。但你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美得过分。末日之后更不确定了——镜子碎了，能用的只有水潭和车窗倒影。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像一件被打磨过的瓷器。废墟和泥W是你的包装纸，你被从废墟里挖出来那一刻是他们五个人的末日——不是身T上的，是意志上的。"

    他说话的声音一直平稳，像是在做一场商业谈判。但他的目光在镜子里锁着她的脸。姜辞忧看着他放在她肩膀上方却没有碰下去的双手——

    "你不知道自己有多让人发疯。你以为那几个男人是被你的X格x1引的？他们是但也不全是。第一天把你从废墟挖出来，你抬起头，那双眼睛用琥珀形容都是侮辱。那双眼睛是YeTh金，是融化了的落日。"

    她被他夸得有些不知所措，"傅沉，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夸我好看？"

    "不。"他转过身面对她，"我是来给你位置和选择的。我拥有的b其他四个加起来都多。这栋楼、外面三辆还能开的车、足够一个人吃五年的物资。你说一句话，这些全部是你的。"

    "代价呢？"

    "留在我身边。"

    "你说的是让我选择，但你给的价码——值五年食物——让人无从选择。"

    "因为我不想让你选别人。"他说。语气依然平稳，但在"别人"两个字上尾音轻颤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在他身上捕捉到的情绪破绽——在提及"别人"这个词的时候。

    "傅沉。你害怕吗。"

    他沉默了很久，长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说——

    "怕。怕你选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怕我在你眼里只是一个物资仓库。怕我除了钱和食物，一无所有。"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西装外套挂在他肩上，肩线笔挺。但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他哭了。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她的脸贴着他的后背隔着一层衬衫，能感觉到他的肩胛骨在发抖。

    "你不是一无所有。"她说。

    他转过身低头看她。这个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眼眶是红的。

    "我可以吻你吗。"他问。

    "你刚才给我开了五年食物的价码，现在却问能不能吻我？"

    "食物是交易。吻不是。"

    她踮起脚尖吻了他。傅沉的吻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克制到了极致，反而显得b任何人的吻都要贪婪。嘴唇相触的瞬间他的手甚至没有抱住她，只是垂在身T两侧攥成拳头。仿佛他在跟自己谈判——这不算强迫，这是她主动的，我只是在接受。

    然后他的自制力裂了。他的手指cHa进她的头发——他攥过无数合同、签过无数支票、末日后分配过无数物资的手——揪着她的发，掌心是汗的。吻从克制变成了失控，他把她压在镜子上，镜面的裂痕硌着她的后背。他的唇从她的嘴角滑向下颌，在那里张着嘴大口喘气，全是温度。

    "姜辞忧。"他埋在她颈窝里说，"你是唯一让我觉得钱没用的人。"

    "那你拿什么追我。"

    "我自己。"他说，"第一次用商品之外的交换物。你在验收。"

    她轻轻笑了。然后他的吻覆了上来。

    季北言消失了整整一天。

    从那天早上他哭着蹲在走廊里之后，没有人再见过他。他的房间空着，食堂没有他，巡逻的排班里他请了假。沈夜去他房间看了一趟回来说没事——人活着，在被窝里缩成一团，旁边散落着一地的素描纸。

    姜辞忧等到晚上，等到所有人都睡了，去敲季北言的门。里面闷闷的一声："谁。"

    "我。"

    沉默。然后是趿拉着鞋的脚步声。门开了。季北言站在门口——只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T恤和运动短K，头发乱成一团，眼睛肿着，整个眼眶都还是红的。看到是她他整个人僵住了，下意识想把门关上。她伸手抵住了门框。

    "让我进去。"

    他松开门把手，转身走回床边坐下，低着头不看她。地上全是画。她的脸、她的侧脸、她的背影、她的手、她笑的时候左边嘴角b右边高一点——每一张都不一样，每一张都下了功夫。最上面那张是她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矢车菊的样子。画纸的右下角有一滴被泪水洇Sh的痕迹。

    "你画了一整天。"

    "我觉得画完这些就可以不喜欢你了。"他说，声音哑哑的，"结果越画越喜欢。画完最后一张我躺床上想——完蛋了，这辈子算完了。"

    她蹲下来捡起那些画，一张一张看过去。每一张下面都有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