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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每个徐mama不在的日子，徐唯汐都会到我家过夜。

    检视她的伤痕成为了一种习惯。就着月光，我总是忍不住反覆确认。

    「日子很长，」徐唯汐轻声说，握住我颤抖着抚过的指尖。「不要往後看就好了。」

    她的语气毫无波澜，眼里的光破碎一地，明知道会被割得鲜血淋漓，她仍然若无其事地笑，赤脚踩过那些碎片。

    「你这麽常不回家，你妈会不会担心？」

    徐mama最近没有出差的行程，但徐唯汐依然三天两头就跑到我家睡。我替她再拉过一条毯子盖上肩膀。「其实我也可以陪你回去睡。」

    「我更喜欢你家。」徐唯汐侧躺着轻轻摇头。

    「这里有你。」她撑起上半身，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忽闪。「只有你。」

    月光染上她的发梢，映着她眼底深邃的黑，既黑暗又纯净，成为搁浅在心底的永恒。

    双人床很大，但她总喜欢黏在我身侧。露在睡衣外的肌肤紧贴在一起，T温炙热蔓延，像是要一再确认彼此的存在。

    时光流逝的声音偶尔很细碎，从指缝间流下的发丝像细砂，我捧起她的头发把玩，捞起又松开，窗外渗进的斑驳光影在掌心流淌，心脏在肋骨间用力撞击出声响。

    既平和又宁静的时刻。

    大多数时候我们就这样仰躺在床上聊天，直到困倦，或是分享彼此的歌单，我喜欢的日语流行单曲和她喜欢的英文老歌在蓝芽喇叭里交替唱着，微光从缝隙渗进来，窗帘在我们上方飘动，闭上眼睛就感觉一起随着晃荡，像海浪推着摇篮。

    她哼歌的声音在我耳0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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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利桑那州的天空在你的眼中闪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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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低头凝视着我，而亲Ai的，我就像着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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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永远埋藏在心头就像h金般不朽

    是你找到我未曾发掘的美好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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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当悲伤哽住咽喉，一字一句都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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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和你道别，都让我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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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幕降临，曲终人散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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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永远珍藏我们最好的模样

    我们踏碎浪花，在细碎的泡泡中一起幻想着沉入海洋，迫切的渴望拍上岸边的浪能带我们去远方。

    徐唯汐很娇小，站起来的时候只到我的肩头，但此刻她蜷缩在床的上方，伸手环住我的头，被她拥在怀中。耳际紧贴在她的x口，听着她的心跳，决绝而鲜活。

    她一动，发丝就溜过我的指缝，我仰头看着她瓷白的脸，有种不切实际的虚幻感，好像永远也抓不住她。

    「你不要走得太快好不好？」她的表情太飘渺，不安忍不住就倾巢而出，「我……想知道你究竟在想什麽，等我一下，我也想跟你一起走。」

    月光映在她的眼底，徐唯汐的鼻尖抵着我的额际。温热的呼x1一涨一落。像海水涨退冲蚀着沙滩。

    「我哪里也不会去。」她轻声承诺。

    我想起她的名字，早0，晚cHa0为汐，她是夜晚才会奔涌的浪cHa0。但cHa0汐一涨一退，每每在我想要抓住时就从指尖消散，像在无光的夜sE里不断後退的海平线。

    所以我奋不顾身的朝她伸出手，只为了留住一点浪花。留住她存在的证明。

    「我第一次注意到你是在後巷，就是在那个永远都有打人和被打的地方，我其实很喜欢那里。」

    顶楼的风把缠绕在身上的菸味吹散，徐唯汐靠在围墙上，脚边散落着菸蒂，这里已经成为我们固定cH0U菸的地方。

    「我讨厌所有的人，喜欢看弱小的人在泥潭里挣扎，太顺遂的人就希望他们不幸，那些肆意动手、看似无所畏惧的加害者，我也乐於享受他们某方面的扭曲和缺陷。」

    她趴在栏杆上，侧头看着下方如蚂蚁般的人群。密密麻麻，却都坚定地走往自己要去的方向。

    她的手垂在眼前，食指和拇指捏起来，眯起眼睛看，在视线里将蚂蚁一只只压扁。

    「有时候我也会悄悄站在一旁看。他们挣扎的时候很美。」

    她用轻柔的嗓音，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要是我也能够拚了命的挣扎就好了。」徐唯汐闭上眼睛叹息。「不顾一切，像是没有明天那样。为自己疯狂一次，只为了活下去。」

    「你已经很拚命了。」

    我只挤得出这句话，没有人能看见她走在前头究竟看见了什麽。没有人能看见走在前头的她看见了什麽样的地狱。

    「或许还不够努力吧。」

    她笑了笑，转身准备走下楼梯。「走吧，要上课了。」

    「徐唯汐。」我喊住她，好多想说的话在x口翻腾，最後只成为一个笼统的问句。

    「为什麽是我？」

    为什麽当初，你要先朝我走近呢？

    徐唯汐停下脚步，轻轻转头，半张脸没在Y影中。

    「因为你替我保守秘密了。」

    风吹乱她的发，遮住了眼底的晦涩不明。

    「我一直都活在虚假的人设之下，伪装自己才不会受到无谓的伤害。但身边有太多人只想看我扮演好他们心中的完美模样，一旦发现我跟想像的不同，就擅自失望。」

    徐唯汐的双眼在楼梯口的Y影间闪了一下，慢慢迎上我。

    「只有你，不管看到我的哪一面，对我的态度都始终如一。不会对我感到失望，也不会离我而去。」

    「好神奇。我第一次这麽毫无保留的面对一个人。」她歪着头，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像在寻觅合适的语言。「这麽全然的……坦承。」

    「那是讨厌的意思？」为了避免耳根的燥热被发现，我匆匆别开眼。

    「是喜欢的意思。」她轻笑出声。

    「那你呢？」徐唯汐反问。「为什麽是我？」

    「为什麽你明知道我的真面目，却没有说出去呢？」

    因为我们是同类，无须言语，只相互拥抱，在无人的角落静静为彼此T1aN舐伤口。

    相触时的guntang和逐渐失序的心跳，不说出口也能明白。只有她的快乐和悲伤能让我的心如此牵动。

    她那在无人之处也学不会展现的脆弱，总让我奋不顾身想要拥抱，纵然继续向前，最後只会下坠，也想在坠地之前接住她所有的破碎。

    顶楼的风呼啸而过，周遭的喧闹彷佛都被阻挡在外，天台成为我们的孤岛，心跳声在耳边鼓动，她的呼x1、温度和轮廓，清晰的像是要烙在我身上。

    「是你先看见我的啊。」

    我向前朝她走去，一步一步踏进Y影中，主动牵起了她的手，看着她慢慢g起嘴角。

    在彷佛被世上一切隔绝、只有彼此的时刻，我们好像就能稍微装作是在正常的世界里遇见。

    指尖相合着扣上，小心翼翼走下昏暗的楼梯间，掌心的温度在黑暗中汹涌的交缠在一起，又在踏入走廊之前悄悄松开。

    教室外的长廊也像是个巨大的海底隧道，yAn光透过玻璃折S，擦肩而过的人们都像是鱼群，交谈声都变成了泡沫。

    她拉着我穿梭在其中，和打转的鱼群永远隔着一层玻璃，我们同样和世界格格不入。

    我很庆幸她选择我作为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