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大二暑假,本来要去家里公司 (第2/2页)

其实那个暑假我和我弟只睡了一个半月就分房睡了，是因为某天晚上醒来，我发现他对着我抚摸欲望。这是我从未预料到的，我们是亲兄弟，对他来说，我是他相依为命的亲人，是母亲离世后唯一的亲人，长兄如父，我以为那个吻只是一次意外，没有想到更猛烈的在后头等我。

    他不知道我是他亲哥哥，但我知道，就算越过性别，还有伦理的底线，我不能看着他做错事。他以为的喜欢，或者爱我，只是生存的本能，想要有个可靠的依赖罢了。

    我抓住他的手腕问他干什么呢？他被我动作一惊羞愧地把自己缩成一团不敢看我。知道羞耻还做这样的事情，还那么笨手笨脚，好歹别叫我发现啊，我盯着他，看见他的欲望，也看见了他的眼泪，那么烫，最后妥协着帮了他。然后自己去了客房，他以为我是没办法忍受他才走的，其实不是，我去了一趟卫生间，感到无比荒唐，对着弟弟居然升腾起这样的欲望，真是疯了，我需要冷静，冷静！

    第一次我对自己的性向产生怀疑，但我很快就否认了这个想法，告诉自己都只是夜晚的错觉罢了。

    我回避着他，我觉得他需要冷静下，而我也需要。那几年确实忙，我用工作麻痹自己用来逃避他，说起来真是自欺欺人。有几次回去偷偷看他，也没叫他发现。

    只是事到如今我才意识到，我让他多受伤……

    对于我弟，我总是妥协更多的那个，没办法，他是弟弟，我是哥哥。

    我对我弟忤逆我的事情很生气，他又固执地不肯听我的话回去，当晚他就走了，后来找过几次之后，他开始对我避而不见。与此同时，因为我的举动异常，母亲那边已经有所察觉，我得小心点，看着离去的助理，我一个人在偌大公寓中买醉——我弟的电话还打不通，该死，我有一种强烈的想掐住我弟脖子的冲动，质问他为什么要离开我，想要绑住他的手脚，捂住他的嘴巴，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把他囚禁在我房间之内，让他寸步不离，一言一行听我指令。

    但我不能那么荒唐，他的大学生活才刚刚开始，离开我，也许他也不会变得糟糕……

    我们有多久没见了，事实上我已经记不清了，再去找他那一年，他上大三了，这些年他陆续发给我的短信我都看过，一条都没有回复，这样一日一日的消耗，最后他也换掉了号码，在某一个夜晚，突然打过去的电话变成早已了空号，我甚至都不知道哪一刻我们联系就此结束，反正这也是我想要的不是吗……

    尚未成熟的爱恋胎死腹中。

    父亲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弟弟的存在，要去找他。我拦住了他，他本来有些愧疚的神情激化成愤怒，怒骂我十年前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他？

    为什么不告诉他？难道要让我弟弟知道自己还有个人渣父亲，让他知道自己喜欢上自己亲哥吗？多荒谬，我去找他，想要告诉他谁也不要见，最好这段时间出去玩，或者整天待在我家里也行，我会常常过来陪他的……但他对我闭门不见。

    不愿意看到我？这就厌弃我了？是因为身边同学更年轻更好吗？所以不需要哥哥了？

    直到此刻我才发现我是一个如此自私的人，在这段感情中，我可以接受自己远离，可以给我弟更好的选择，却不能接受是他先放弃，不论什么缘由，他说过爱我，那就不能反悔。

    我弟还是我弟，是我的。

    时隔三年，我弟又长高了不少，已经到我鼻子的高度，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美丽，也……更加性感，他的皮肤变得紧实饱满，白皙嫩滑，纵使穿着衣服的时候还是瘦弱，可褪去外壳后才知道内里多么丰满，他的五官逐渐张开，眼神也没有从前那么犀利，总是蒙着一层湿漉漉的目光，就好像我抛弃他了一样，真是有苦难言。

    二十七岁，说不了解那档子时实在虚伪得很，青春期的躁动总是一片一片蔓延，只要你在群体之中，不可能无所察觉。我总是装作合群的样子，内心对此嗤之以鼻，常常看着影片中的男主角感到不解，甚至是厌恶，只有低等人享受如此卑劣的欲望，像只野狗一样在人身上发泄肮脏的欲望，嘴里溢出恶臭的话，失去理智……而此刻，我正如那些男主一样在我弟身上发泄欲望，真的很卑劣，可是真的上瘾，我多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不要往前，也不要后退，就这样静止在我们相拥的这一秒，我们真实地拥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