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正妻,却把我藏了七年(古言、高H、伪NP+1v1))_第三十章 青黛死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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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青黛死了 (第1/6页)

    药柜被全部搬空,是在第二日清晨。

    七年来积下的药方、收据、药包纸与零散脉案,铺满了听雪别院的正屋。

    纸有新有旧。

    最早的一张已经泛h,边缘被药气熏得发脆;近两年的仍算平整,右下角大多盖着济仁堂的朱印。

    温未曦将药方按年份排开。

    青黛负责誊抄药材。

    顾婶则从旧账中寻找每一次取药、换方和请大夫的日期。

    三个人从天刚亮一直查到午后。

    第一年的方子没有问题。

    当归、白芍、熟地、茯苓,偶尔添一味阿胶,都是补血养身的寻常药材。

    第二年冬日,她因青峡旧伤反复发热,方中加入桂枝与杜仲。

    第三年,她开始出现月信不准、腹部隐痛。

    大夫说是刑房受寒、气血亏虚,又添了几味温经药。

    第四年、第五年,症状没有好转。

    药却越喝越多。

    温未曦逐张核对。

    纸面上的药方始终g净。

    可药铺收据上记录的总重,却与方中药材应有的重量对不上。

    最少多出二钱。

    最多的一次,多出七钱。

    七钱不重。

    混在十几味药里,看不出,也未必尝得出。

    可若七年里,每月都有那么几副药多出几钱,便足够在一个人的身T里留下无法逆转的痕迹。

    青黛将最后一组数字写下。

    “姑娘,第三年五月开始,多出的分量明显变重。”

    温未曦翻到那一页。

    第三年五月初七。

    她记得那个时候。

    那年春末,她与崔宴辞去查一处失火粮仓,回来途中淋了雨,病了大半个月。

    崔宴辞在大理寺脱不开身,便从侯府请了一名内院大夫替她看诊。

    大夫姓孙。

    药铺也是孙大夫推荐的。

    后来虽然换过几间药铺,那张“温补旧方”却一直被新大夫沿用。

    温未曦问:“孙大夫第一次来听雪,是谁带来的?”

    顾婶想了许久。

    “不是侯爷亲自带来的。”

    “当时侯爷在g0ng里,派了长风传话。来的除了孙大夫,还有侯府一个管药材的婆子。”

    “叫什么?”

    “似乎姓田。”

    青黛立即翻找侯府旧仆名册。

    田姓婆子只有一个。

    田刘氏,早年是栖梧院药房管事,五年前以年老多病为由离府。

    离府后没有回乡。

    她在京郊西平县置了一处小宅,日子过得十分宽裕。

    温未曦看着那条记录。

    “一个管药材的婆子,月钱多少?”

    “每月一两半。”

    “在侯府做了多久?”

    “十二年。”

    即便十二年不吃不喝,也买不起西平县那座三进宅子。

    青黛低声道:“她离府前那一年,谢府账上有一笔五百两的‘安老银’。”

    温未曦抬眼。

    “从哪里支出?”

    “谢府西库。”

    又是西库。

    七年前,空粮船的银钱从那里走。

    谢家制香房的麝香与红花从那里走。

    如今连一个曾经接触过听雪药方的婆子,离府后的安老银也出自西库。

    温未曦拿起笔,将几条线索写在同一张纸上。

    孙大夫。

    田刘氏。

    济仁堂。

    制香房。

    断春粉。

    谢府西库。

    最后一行,是她自己七年的药。

    青黛看着那张纸,声音发紧。

    “姑娘,这不是最近才开始的。”

    “嗯。”

    “谢含章七年前便在药里动了手?”

    “现在还不能这样说。”

    温未曦的语气很平静。

    可她握笔的手指已经冰冷。

    “七年前的谢含章未必知道听雪每一副药。”

    “田刘氏也可能受别人指使。”

    “孙大夫可能只是照旧方开药,也可能从一开始便参与其中。”

    “我们必须查清每一个经手人。”

    青黛道:“可受害的人只有姑娘。”

    “我没有当年的药渣。”

    “只有药方和重量不符的收据。”

    温未曦看着桌上的旧纸。

    证据太薄。

    一张方子可以被解释为误差。

    一个药铺伙计可以说称量时多放了补药。

    田刘氏的五百两,也可以被说成谢家奖赏多年旧仆。

    即便晚棠手中的药包查出了红花、牛膝与麝香,也只能证明谢府有人长期以药控制庄中nV子。

    不能直接证明她喝下的那些药出自同一只手。

    青黛忽然道:“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找田刘氏。”

    “她既拿了五百两,总该知道自己替谁做过什么。”

    温未曦沉默片刻。

    “不能直接去。”

    “为何?”

    “我们昨日才查到断春粉,今天便去找田刘氏。”

    “若谢含章在盯着听雪,她会立刻知道我们追到了哪一步。”

    青黛看向那几张关于青词的记录。

    “她已经知道我们在查药了。”

    “未必知道查到多深。”

    “姑娘想先查青词?”

    “不。”

    温未曦道:“这两件事要分开。”

    “药案是一条线。”

    “青词与栖梧院,是另一条线。”

    “不能让其中任何一条出事后,把另一条一并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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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黛点了点头。

    她将记录青词出入时辰的棉布重新折好,准备收进袖中。

    温未曦却叫住她。

    “别再带在身上。”

    青黛动作一顿。

    “为何?”

    “你已经在侯府进出太多次。”

    “晚棠又知道你认得青词的刀。”

    “若有人开始怀疑,我们的第一层防线不是藏得更深,而是把证据拆开。”

    温未曦取出一支银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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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簪子样式普通,尾部却可以旋开,里面有一条极窄的空腔。

    “把最重要的日期写成小纸条,放进去。”

    “其余抄本留在听雪。”

    “若以后必须单独去见证人,先告诉我地点与时辰。”

    青黛接过银簪,笑了一下。

    “姑娘把我当大理寺的暗探了?”

    “暗探不会像你一样翻墙时险些踩断枯枝。”

    青黛耳根微红。

    “那是地上太黑。”

    “所以更不能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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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未曦看着她。

    “青黛,查案不是谁胆子大,谁就应当冲在前面。”

    “证据丢了可以重新找。”

    “人没了,便真的没了。”

    青黛握着银簪,轻声应道:“知道了。”

    她低下头,将纸条卷得极细。

    没人看见,她眼底那一瞬间掠过的不安。

    崔宴辞是在申时来到听雪的。

    他没有等到夜里。

    马停在院外时,温未曦正在将第四年的药方归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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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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