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正妻,却把我藏了七年(古言、高H、伪NP+1v1))_第十三章 天字号柜(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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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天字号柜(上) (第1/4页)

    温未曦醒来时,窗外已经大亮。

    雨后的天sE异常清透。

    晨光穿过窗纸,在床边落下一片浅淡的白。庭中的梅枝被雨水洗得g净,偶尔有水珠从叶尖坠下,落在石阶上。

    身旁已经无人。

    被褥间仍残留着一点温度。

    温未曦撑着手臂坐起,看见床头整齐放着一身新衣。衣裙并不华丽,是方便出行的窄袖月白长衫,外罩一件颜sE沉静的青灰披风。

    旁边压着一张纸。

    只有短短一行字。

    ——辰时用饭,巳时去恒通钱庄。

    落款没有名字。

    字迹却锋利端正,一眼便认得出。

    温未曦看了一会儿,将纸折好,放入妆匣。

    她昨夜睡得很沉。

    以至于崔宴辞何时起身、何时离开床榻,她都没有察觉。

    更不知道他背后的伤有没有因为昨夜再次裂开。

    想到这里,她动作微微一顿。

    昨夜发生的一切并不算完全失控。

    每一步都有询问,也有她明确的同意。

    可清晨独自醒来时,那种过于亲密之后留下的空落感仍然难以忽视。

    温未曦低头看见自己腕间一点浅红痕迹。

    她很快移开目光。

    三日后,她便会搬离听雪别院。

    这很好。

    距离未必能让感情变淡,却至少能让她重新看清自己。

    门外传来青黛的声音。

    “姑娘醒了吗?”

    “进来吧。”

    青黛端着热水进屋。

    她一眼看见床边那身新衣,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这是世子一早让人送来的。”

    “我知道。”

    “世子还吩咐,今日姑娘出门,不许戴太重的发饰,也不能穿容易被人记住颜sE的衣裳。”

    “他连这些都管?”

    青黛抿唇笑了一下。

    “世子还说,姑娘若是不听,便让顾婶把所有鲜亮衣裳都收起来。”

    温未曦想起崔宴辞昨夜答应,不再事事替她决定。

    结果不过一夜,便又开始安排衣服与发饰。

    “他人呢?”

    “在前院与秦大人说话。”

    “秦观澜已经来了?”

    “刚到不久。”

    温未曦起身梳洗。

    青黛替她挽发时,小心避开肩后的旧伤。

    “姑娘今日真要亲自进钱庄?”

    “是。”

    “世子不能替您取吗?”

    “天字号柜既然以我的名字为钥匙,钱庄未必会让旁人打开。”

    “可谢家和梁王府都在找您。”

    “所以崔宴辞不能陪我进去。”

    温未曦看向铜镜。

    “所有人都知道靖安侯世子正在查军粮案。他若出现在恒通钱庄,反而是在告诉别人,那里藏着重要证据。”

    青黛仍然担忧。

    “那姑娘与秦大人进去?”

    “秦观澜也不进去。”

    “您一个人?”

    “只有我。”

    梳发的手停住。

    青黛从镜中看着她。

    “世子答应了?”

    “答应了。”

    “他竟然肯?”

    温未曦也有些意外。

    昨夜提出时,崔宴辞分明极不情愿。

    可他最终还是同意让她独自进入钱庄。

    或许,他正在尝试真正尊重她的判断。

    只是这种尊重会持续多久,仍然未知。

    辰时,众人在前院用饭。

    秦观澜坐在长案左侧,正低头看恒通钱庄附近的街巷图。

    崔宴辞换了一身深sE常服。

    背后伤口仍未痊愈,坐姿却看不出异常。

    只有左手偶尔移动时,眉心会轻微皱一下。

    温未曦在他对面坐下。

    “伤口如何?”

    崔宴辞抬眼。

    “无妨。”

    秦观澜连头都没有抬。

    “沈大夫今早来过,说世子伤口重新渗血。”

    温未曦立刻看向崔宴辞。

    “为什么?”

    “家法留下的伤本就容易反复。”

    “与旁的事无关。”

    秦观澜终于抬头。

    他的视线在二人之间停留一瞬。

    “秦某什么也没有说。”

    温未曦耳根微热。

    崔宴辞神情倒十分平静。

    “钱庄周围如何?”

    秦观澜将街巷图推到中间。

    “恒通钱庄前门在永宁街,后门临水巷,西侧与金玉行共用一堵墙。”

    “我已经让两名大理寺便衣守在前后门。”

    “梁王府的人呢?”温未曦问。

    “永宁街口有两个卖茶的摊贩,已经连续三日没有换过人。”

    秦观澜道:“应当是眼线。”

    “谢家的人更隐蔽。”

    “钱庄对面的绣坊昨日新来一名账房,身份查不到。”

    崔宴辞放下筷子。

    “所以今日进钱庄的人不能与我们有任何关系。”

    温未曦点头。

    “我会从绸缎庄后门进入金玉行,再借共用的地下货道进恒通钱庄。”

    “谁带路?”崔宴辞问。

    “恒通钱庄的老掌柜。”

    秦观澜道:“顾管事昨日已提前送去一张旧存票。掌柜看见存票后,只说让持钥匙者今日巳时入内。”

    “没有问姓名?”

    “没有。”

    “说明他知道温庭岳留下的安排。”

    温未曦取出玉佩中那把薄如蝉翼的金属钥匙。

    钥匙太小。

    若非已经知道位置,几乎无法想象它能打开真正的锁。

    “钱庄若有问题,摔碎柜台左侧青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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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观澜道:“瓷瓶旁边墙壁与金玉行相通。我的人听见声音,会立刻闯入。”

    崔宴辞补充:“若掌柜要求你单独进入地下库房,不要离开一楼视线范围。”

    “天字号柜若在地下呢?”

    “不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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