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生存法则(1v5上) (第1/2页)

    末日第三十天，姜辞忧被五个男人从废墟里挖出来的时候，全身脏得看不出人样。

    她在坍塌的便利店地下室里躲了整整两周，靠渗进来的雨水和货架上残存的饼g活下来。被救出来的时候瘦了十斤，嘴唇g裂，头发板结成一缕一缕的，身上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原sE的卫衣。

    但她抬起头的那一瞬间，五个男人同时安静了。

    泥W之下是一张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脸。眉骨和鼻梁的弧度像是被JiNg心计算过的，下颌线收得恰到好处。即使瘦脱了相，即使脸上全是灰，那双眼睛仍然亮得惊人——是那种很浅的琥珀sE，在yAn光下近乎透明。像一只被困在废墟里的波斯猫。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季北言。二十三岁的前大学篮球队队长，一米九二的个头，站在废墟边上低头看她，喉结狠狠地滚了一下。他用手肘T0旁边的顾时砚，压低声音说："顾哥，她好漂亮。"

    顾时砚没有回答。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蹲下来检查她的伤势。手指碰到她手腕上脉搏的时候，他的动作顿了半秒——不是因为她伤得有多重，而是她的皮肤在他指尖下的触感，即使隔着手套，也让他心头一颤。

    沈夜靠在一截断裂的电线杆上，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眯着眼看她。他穿着一件黑sE的机车皮衣，左手虎口到手腕上有一片青黑sE的纹身。他不说话，只是看。那个眼神懒洋洋地扫过她的眉眼、脖颈、锁骨，像是在估一件价值连城的东西。

    "带走。"陆征说。他是队长，退伍特种兵。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和平时下任何命令一模一样。

    傅沉站在最后面，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他是这个营地真正的控制者——末日前他控制资金，末日后他控制物资。他看着姜辞忧被扶起来，薄唇微微g了一下。

    那个笑很淡，但沈夜看到了。沈夜也笑了一下。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瞬，各自移开。

    姜辞忧不知道自己踏进了一个什么样的局。

    她只知道她活下来了。这五个人把她从地狱里拽回了人间。至于代价——她还没开始想。

    她被安置在营地最好的房间里。傅沉的安排——这栋楼曾是快捷酒店，他是这栋楼的老板，末日后顺理成章地把它改造成了据点。房间不大，但有一张真正的床，有g净的床单，窗户用铁板加固过但还能透进光。

    顾时砚来换药。他蹲在她面前，把她的K腿卷到膝盖以上，露出一截细细白白的脚踝。伤口在小腿上，跌进地下室时划的一道，已经开始结痂但还在化脓。他用碘伏棉签轻轻擦拭，动作很慢，很稳。

    "疼吗？"他问。

    "还好。"

    他抬起头看她。眼镜后面的眼睛是深棕sE的——很温和，像是在看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但当他低下头继续消毒的时候，她注意到他的耳朵尖红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低着头问。

    "姜辞忧。"

    "辞忧。"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好名字。谁给你取的？"

    "我妈。她说希望我这辈子不用忧愁。"

    他沉默了一瞬。末日后没人能不用忧愁。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把纱布贴好，站起来。

    "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换药。不要沾水。"

    "谢谢。"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她没有看到他攥紧了门把手的拳头——指节发白。

    与此同时，走廊尽头，沈夜靠在墙上，看着顾时砚从她房间走出来。

    "老顾。"沈夜叫住他。

    顾时砚停下脚步。

    "你耳朵还红着呢。"

    顾时砚没有回头。但沈夜看到他的后颈也红了。沈夜嗤笑一声，把没点燃的烟从嘴里拿下来，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之后，他把烟咬碎了。烟草碎屑落在舌头上，苦的。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是下午那双眼——琥珀sE的，透明的，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波斯猫。他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猫。尤其是眼睛很亮的猫。

    第七天，姜辞忧能下地走路了。

    她去一楼帮忙清理物资——她不想做被养着的废人。推开储藏室的门，里面是沈夜。他坐在一箱矿泉水上面，一只脚踩着另一个箱子，正用匕首削一根木头。刀刃很薄，削下去的刨花像雪片一样落在地上。

    看到她进来，他的刀停了一下。

    "伤好了？"

    "差不多了。"

    "来帮忙？"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角落里的一堆罐头，"分类。午餐r0U放左边，豆子放右边，过期的丢门口。"

    她在角落里蹲下来开始分类。储藏室里很安静，只有刀刃削木头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声音停了。

    "姜辞忧。"

    她抬头。他念她名字的时候和顾时砚不一样。顾时砚把三个字念得很轻很柔，像是怕碰碎了。沈夜把这三个字念得懒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