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糖分 (第2/2页)

的。也许没有道理，现在的他……非常想见到次少晗。

    亭亭喜欢的直播节目开始了，海悧把他留在沙发上，自己去窗边的地毯上屈腿而坐，拨通电话，对少晗说了温泉旅行的事。

    “下周是吗？我和我哥的小童说好要去做spa，”少晗提到他的童兄，但并不以兄长称呼，估计是一位年纪不大的新夫人。

    “那不是正好吗，温泉对皮肤也很好……”他的话脱口而出，又怕态度过于明显，整顿了声音，“合院客房很多，要不要你们一起来……？”

    少晗一定听出了他的急切，电话另一端传来轻笑。

    “嗯，说不定可以。”

    “不过，先和你说一声：满芸香也会去。你知道的，他也在这个项目。如果你介意的话……”他希望少晗加入这场聚会，当然不是以哄骗的方式。

    他担心少晗会找别的借口拒绝。只有语音通话的情况下，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不知道会不会说了令人为难的话……

    “我记得他是你学长，对吧？”

    “嗯。”

    所以，他一直都知道的，我和芸哥的关系。海悧心想。那一次，在我面前抱怨芸哥的旧事，是在试探我对芸哥的态度？

    ……不，是想知道我在他面前可以坦诚到什么程度。如果我不够坦率，他也会有所保留。

    海悧的心收紧了，又一次察觉到这个Omega的可怕之处，每一句看似无心的闲聊都是有意图的。可怕，却因此更吸引人。

    “你是不是很喜欢他？”少晗问。

    “以前是的。”他决定诚实回答，“现在……不是那种幼稚的喜欢了。他冒犯过很多人，我知道，我不想为他辩解，这不是我的任务。我的立场是维护艺术，芸香也许不是个‘好人’，但他身上还有不可取代的价值，还有很多我没能学到的东西，他还有实力创造美、表现美、给人带来美的灵感。我说这些是因为……少晗哥，你也有了不起的艺术触觉，我相信你会懂。他出院以后变了很多，如果你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我认为没有坏处。”

    完全坦白的话，就可以借到这个Omega的果断和明智吗？

    少晗听完他的陈辞，安静片刻，说了“好的”。听那低沉甜美的声音，好像可以看到满意的微笑。

    “那我问问小敏，我是说我哥的……”

    “我明白。”海悧重新放松下来，“我加你进群里聊。”

    做到了。赢得那个Omega的信任。虽然他不能确定这对于自己究竟有多大意义。

    “我们到时候见。”

    “嗯，我很期待。”少晗再一次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

    挂断电话之后，海悧在地毯上呆坐了一会儿。直到亭亭跑过来提醒：吃点心的时间到了。他用缎带束起头发，起身去厨房准备茶点。

    今天的点心是什么来的？他点开手机备忘录，查看预先排好的食谱：蔬菜饼干和蜂蜜牛奶。

    为了保护蜂蜜的营养，牛奶不必煮热，稍微暖一下就好……海悧盯着火上的奶锅，想到昨晚刚有过生理上的剧烈波动，按理说应该煮一点草药安抚自己。但他此刻并没有需要安抚的冲动。

    他感觉自信、安定、清爽。高匹配度的Alpha信息素比任何抑制药物都更安全有效。

    最终，他的手没有碰到草药包，而是拿起了置物架另一层的咖啡罐。

    刚刚打开的牛奶还剩小半盒，他打发牛奶，给自己做了一杯拿铁。咖啡豆被打碎时的醇厚焦香，有一点像那个Alpha的气息。

    当他端着茶点出来，看见桌上的手机亮着，是父亲发来的消息：

    给你留了东西，在冰箱顶上。

    估计是小孩子不该吃的高糖分食品，所以没在亭亭面前提起，以免那孩子惦记。

    他借口取茶匙，溜回厨房，惦起脚去摸冰箱上的空隙。父亲可以轻松放上去的高度，他摸起来略有点吃力。

    找到了！他取下隐藏的“宝物”，是手作的松子糖，堆叠在圆形玻璃盒里，绽放着琥珀一样的温暖金色，油香扑鼻。

    就算是成年人，也可以偶尔悄悄放纵，承认自己需要糖分的安慰。

    他捏起一颗糖，含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