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好事 (第2/2页)

封锁。

    叶谨语无伦次：“我以为他是痛苦的，出了这样的事情。玄一宗后来日益衰败，那次之后，你也不在了。后来我逃出来。在三清上界见到了万嘉言……他在拍卖行卖了玄一宗的掌门令。”

    叶谨顿了顿，手无意识地抓住方山的衣服：“他入魔了。”

    “卜洪对我说，要带我买结婴丹。他……他……”叶谨干呕几声，在方山喊他别接着说的时候，叶谨还是继续在说话，他整个人都在颤抖，“那些人上来摸我，说是验货。他们要cao我，好多人。”

    少年深吸一口气，看着方山的眼睛。

    他好像得到了一点点勇气，叶谨又说：“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事情。”

    “万嘉言上来cao我的时候，跟我说……玄一宗的妖魔入侵，是因为他用首席弟子令开了禁制。他是，故意的。他早就知道我是炉鼎体质。”

    记忆里，万嘉言在拍卖场挺动着身体，说着下流的言语：“我也是第一次尝没成熟的炉鼎，确实好紧，不像你现在……都被cao松了。”

    叶谨的身体一直紧绷着，说完这些事情后，反而放松了。

    这一次方山没有搜魂，他会相信自己的话吗？

    “我可不可以亲你啊？”方山这问话，跟先前的话题完全不一样。

    叶谨缓慢地眨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方山要这样问。

    也许是他脸上的疑惑之色太明显，方山解释道：“你看上去好难过，我也难过，我想亲亲你。”

    方山亲了亲他的侧脸，说：“对不起。”方山又在道歉。

    “以后不会这样的。”方山又亲亲他的脸颊。亲到了泪水。

    “以后？以后算什么？如果我没有重活一世呢？你想过吗？那我是不是就这样死掉了，被cao死，被玩弄死……就这样死了……？”叶谨说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流泪。

    方山笨拙地给他擦泪水，又亲亲他的侧脸。抱着他不放手。

    那从恶欲里生长出来的念头越长越大，像是有人低声在对叶谨说：“现在同方山说，要他死。他肯定会赎罪的……要他死……要他痛苦……”

    “方山……”叶谨抬手，按到剑修的脖颈处。

    他修为太低，哪怕按捏到对方的命门，也没法要方山的命。

    叶谨就说：“方山，那你可不可以去死啊。”他抚摸着血液流过的地方，感受着指腹下的热意。

    方山拒绝了。很直接。很果断。

    那念头又窃窃私语：“你看他连为你去死都做不到，凭什么承诺以后呢？”

    叶谨苦笑。

    方山抱紧他，说：“我想跟你把话说明白，不是这样的意思。”

    “你如果说不行，那我就努力。你如果说行，那我跟你一起。”

    “我不是这样的意思，我没想让你难过。”

    剑修看上去可比他难过得多。常日没什么表情的人，显露出情绪是非常明显的。

    “等这些事情处理完了，我跟你一起死，好不好？”方山突然这样说，把他抱得死紧。

    这句话一出口，连一直在叶谨神识中低语的玩意儿都没说话了。

    叶谨一愣。怎么这事情走向，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方山把他抱起来，把脑袋抵在少年的肩膀上。

    “现在还不能死。等之后，一切都好了。我不在，你怕是又要吃苦。”

    “我没想让你那么孤零零地死掉，就像上辈子一样。”

    剑修的思路太简单，觉得叶谨想要自己死，那就死掉好了。这有什么，这无所谓。

    这跟叶谨的自毁心态不一样，方山真的就是单纯听话：你要我死掉吗？好的。

    那心魔察觉到了不对劲，引诱着：“他说的都是假话，你不能信。”

    “方山怎么会死？他不会的，玄一宗这么多的人呢，他没法死……你应该让他痛苦，而不是……”

    “你说的是真的？”叶谨张大眼睛，语气欣喜。

    方山就说是真的。

    少年搂对方脖子，蹭了蹭，说：“那我不要你现在死。我要万嘉言死，我要卜洪死。”

    “然后我就把你杀了，我们一起死。”叶谨亲吻剑修。

    方山说得对，他就是不想一个人，一个人孤零零地死掉太可怜了。

    这一辈子至少还有方山陪着自己。他所求的东西，自始至终都不多。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