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质 (第1/2页)

    41.

    将近一小时才开回市区，车在路边停靠。

    “下车吧，我……”我偏过头，撑着下巴看窗外的男人一秒没犹豫，解下安全带拉开门就往外走。

    高大的背影逐渐隐没在人群之中，在人流中突出的头顶，如鹤独立，自有一种孤高。

    诶？

    我话还没说完。

    我追上他，拉过他的手臂，“不是这边，我们要去商场——”

    “少碰我。”封滦挌开我的手，一言一行都透着对我浓厚的不耐烦。这种熟悉的语气，无不昭示着让去我检讨自己的罪行。

    “我去哪里也要跟你报备？”

    封滦的话让我感到受伤，但他说的都是事实，在他眼里，我是一个借长辈身份管束着他的人。

    我一下闭了嘴，缓缓收回手。

    “那我把地址发给你，你身上有钱吗？你拦车去，我晚点会到，现在需要买一点东西。”我掏出手机，照着存下的号码发送了一条短信过去。

    等再次抬起头，依然如往常一般苦涩的微笑，“……那么，待会见。”

    42.

    “……”

    我伸手拿起一包猫砂丢进购物车，余光瞟了一眼跟在身旁的人，无声笑了笑，继续仔细地挑选猫粮。

    封滦即便臭着脸，不过是傲娇而已，吃软不吃硬，只要稍微放低姿态就会心软，哄哄就好。

    “家里买了秤，猫也不大，你方便就计量好食物再给它们吃。”没答话，我凑近他面前眨眨眼，“需要我再复述一遍吗？”

    封滦三步作两步往后退，臭脸说：“我听见了，别靠我这么近。”

    我笑着退开。

    “建议不要喂牛奶，我也不清楚它们肠胃是否缺少消化吸收的酶，猫咪还小，长大也许能够……”

    我搭着下巴陷入沉思，结账的队一点一点缓慢地向前挪。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多科普一点，我猜封滦应该不是那种会照顾动物的人。

    “你一个助理，做功课还挺拼。”封滦别了我一眼，闪过一丝嘲弄。

    “嗯。”我无所谓笑了笑，大学时呆了三年的动物流浪所，可不是光打着爱宠物的旗帜的人。

    43.

    结完账，我驱车载着封滦去他的‘临时居住点’——一处两层的高级公寓。

    我输入密码开门，在玄关找出两双鞋，换上，把钥匙搁在鞋柜。

    “指纹我还没录入，你自己会弄吧？”我走进客厅，边走边说，把手上拎着的袋子放下。

    “无所谓。”懒散的语气。

    我哼笑了一声，要是给你住破旧的小出租屋，你就有所谓了。

    “封总就住在前面一栋，不过有需要直接找我就行。地下停车位也给你租下来了，但是封总说，你在国外的车不能弄回来放。”

    “你是助理又不是奴隶。”他目光凌厉地看向我，语气不悦，“那我开什么？”

    “年轻人多步行坐地铁搭公交……”我波澜不惊地说：“封总的原话。”

    封滦闭上了嘴，眉峰拧起，倨傲的一张脸暗暗蓄着将发的怒火。

    封滦表面上虽是一副烦躁的姿态，脚步四下乱转，我想要拉他一把，最终忍着没动，喊了一句：“别找了，猫在楼上。”

    44.

    猫是昨晚联系宠物店送来的，一公一母，两只英国灰蓝短毛猫，两个月大。

    封滦见到它们的第一眼，很明显脚步一顿，再行动时变得规矩许多，完全没了刚才对付我的嚣张气焰。

    像是一只被猫驯服的大型野犬。

    我蹲下身，把拱到脚边抓挠的小猫托起来，抬头看了一眼，“你站在那干什么？亲切一点好吗，主人太冷漠了，小猫会害怕。”适时给他一个台阶下。

    身旁的人终于动了动，封滦半蹲下来，慢慢伸出手，食指在猫脑袋上转圈，揉了揉。

    我偏过头，封滦的眉梢染上一点柔情，眼中隐隐露着一丝笑意。视线飘了飘，但那后颈间的字母纹身，一直延伸到风衣遮掩的尽头，和这样的神情是那么格格不入。

    我站起身，走到门边，看他蹲下依然体格庞大，对他说：“我走了。”

    对方不知听见没有，没有应答，也没反驳。

    45.

    踏入公司大门的前一刻，在旋转门和一个栗棕色卷发的女性相遇。

    我能注意到她，并不是因为她娇俏的妆容，紧身短装包裹下的火辣身材，而是因为，她面露不善地卡在了门中间。

    我进退维艰。

    遭到排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友好地笑了笑，对方不领情，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脸不动，半晌擦肩而过。

    我回头望去，女人步伐婀娜，递过一把车钥匙，向来恪守岗位的门卫倒是殷勤，很快，一辆银灰的敞篷跑车驶入公司门前。

    我收回视线，不疾不徐走向电梯。

    奇怪的富家女人。

    46.

    “封总，明早九点和恩琪莱的负责人交涉，下午两点半去广丰楼盘和工人代表见面，大概六点能回到公司，或者直接回家，吃晚饭休息？”

    我合起行程表，乖乖站着等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