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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我忙不迭点头受教，心中却道这堂主阴的很，事到如今还不跟我说清楚厉害。

    木堂主把我丢到熟悉的地盘上，嘱咐道：“这几天别乱跑。”

    几个眼熟的酒rou兄弟聚过来，粗着嗓子说兄弟你现在发达了，跟木堂主这大人物搭上线了。

    我听言只苦笑。

    “对了，”我问他们：“你们见过脸上有疤的人吗？”

    问了一路，有疤的人不少，但左眼有两寸长疤痕的男人却是一个都没找到。

    有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笼罩住了我。

    回忆着魏壹的描述，我总觉得答案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找不到。

    “除了咱们这篇区域，别的地方也有脸上有疤的男人啊。”

    同行的人抱怨着：“这么大范围要找到什么时候啊，要我说，咱几个头头也脸上有疤……”

    我脑中灵光乍现，终于闪过一张十分符合的脸。

    难怪魏壹说我会见到他，他就是我现在负责行动组的街区老大，秦凫，在帮里还管财会，地位有点特殊，堂主对他都有几分忌惮。

    嘴甜的爱叫他秦哥，一般人都叫他秦组长。

    秦凫左眼有大约两寸的疤，破坏了五官和谐，帮里女人们都觉得很可惜，她们嘴上总说秦组长有股儒雅的文化人气质，还道听途说地传一些高材生之类的谣言。

    我嗤之以鼻，都混黑了还谈什么文化人，对这人我一直看不上眼，我外形体格都不输他，打架也不输他，就算是高材生，我高中时候成绩挺好头脑谁也不输，就是没能继续念下去，会计有什么难的，我后来上夜校拿文凭，考会计证一次就通过了。

    我刚开始加入青帮，就是遇到帮里一个公司在招会计，我应聘通过了。后来堂主过来视察，看我体格健壮，就要走当打手。虽然坐不成办公室，但工资高了好几倍，当时我缺钱得很，快要睡大街，也没有理由不接受。

    我打心底认为秦凫比我强的地方就是投了个好胎。

    要是我也有活着供我上学，死了给我留财产的老子娘，混的绝对比大多数人要好。

    现在魏壹要我找他，即便再不乐意跟他打交道，我也得把魏壹交代的事情做好。

    我打听到秦凫他时常打发那些街上乱跑的小孩子去给他买软玉溪，自己停在门口不亲自买。这烟以前别人递给我过，没滋没味的，感觉抽玉溪的都挺装，也可能是秦凫本人就有点装。

    我徘徊在街道口一家烟酒超市附近，没多少时间就蹲到了秦凫的行踪。

    秦凫年龄不到三十，沉稳里隐约还透着股年轻气盛。

    他出门不带保镖，手里摆弄着一只金属打火机，和往常一样故作姿态：“听说你这两天一直在找我？”

    我把魏壹的事情告诉他，他拧着眉头听完，然后抬手做了个手势，一群人高马大的保镖突然地就从四面八方逼近，刷刷站作一圈，包围了我，粗略一数有七人，杀气腾腾。

    我以为秦凫叫上人后，下一步就是去解救魏壹。没想到秦凫却让保镖围攻我，我试图反抗，但徒手一打七个两百多斤训练有素的壮汉，只有拿了主角剧本的电影演员能做到。

    短暂挣扎后，我想到魏壹，索性认输，举手投降结果被一脚踹到墙上，绞起双手，脸被狠狠按在老街区年久失修坑洼不平的水泥地上。

    “妈的别踹我腰！”我脑子里闪过魏壹的脸，很是恼怒。

    秦凫还站在原地，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了根烟，升起袅袅白雾，也不抽，只夹在手指间翻飞，

    眼底自嘲一闪而过。

    他居高临下地朝我冷笑一声，那种不屑的眼神让我很是着恼，像是受到同为雄性生物的挑衅。

    “我猜猜你在想什么？”秦凫看似怜悯，实则眼里满是轻视：“你在想魏壹，你觉得上过那人床，就跟被开过光的刀一样，就有资格保护他了。”

    我沉默下来，没反驳他。

    我jianianyin了魏壹，我是无耻、下三流的小人物，但……小人物难道就不能仰望美了吗？魏壹在我心底，是美的化身。

    在老城区一潭死水的陈腐气息里，我在他身上闻到的香味，永久嵌入大脑，我的眼睛看到的，也与以往不再相同。像秦凫这种人，怎么可能理解我内心的复杂感受。

    我爱他吗，我不配爱他。但……至少我配仰望他，守护他，直到默默死去。他的心里或许有某一刻，能想起曾有过的不那么美好但也算不上太糟糕的露水情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