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得找个安分的 (第1/2页)

    丝丝电光在乌云间跳跃，几秒后骤然炸响，空气裂出无声的波纹。

    手指往下翻动，通讯录的内容飞速闪过，而方淮的名字，已不在视野之中。

    页面缓缓停下，秦深找到那个号码。

    三声后电话接通。

    “……”

    “秦深？”

    “陈医生，”秦深语气平淡，“方淮最近的情况还好吗。”

    电话那头一滞：“你……你最近没去看过他吗？”

    眼皮一跳，紫色的电光贯穿整座办公室。很近的一道雷。

    视线在远方停留片刻，秦深转过身，回到办公桌。

    “最近忙。”他坐下，戴上耳机点开文档。

    “你这……”陈医生的话音提了起来，“总得抽点时间配合啊，没有你的信息素安抚，方淮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差。”

    “他这个月找我开了两瓶镇定药，已经超量了。”

    “轰”地一声，窗外再次炸开电光。

    秦深沉默着，听见电话那头压低的声线：“他还让我别和你说……但这不是说不说的问题，他的病情始终要靠正确的方式得到控制。”

    点点鼠标，页面再次翻过，秦深开了口。

    “他的发热期，能延迟吗。”

    “延迟？”医生明显一愣，“你是想问镇定药会不会引起他发热期延迟吗？”

    “我的意思是。”

    低沉的声音停顿片刻。

    “有没有药物或其他方法，能让他的发情期延迟，”秦深在心中估算，“大概一周。”

    “……”

    医生迟疑着开口：“是有延迟的药物，但我不建议使用。如果是想错开日期，可以引导他把发情期提前……”

    “时间上来不及。”秦深淡淡地打断。

    他也考虑过提前诱导方淮的发热期，但发热期三月出现一次，一次要持续一周，无论如何也赶不及收购。

    “……那种药物虽然对正常Omega而言副作用不大，但方淮的信息素已经紊乱，贸然用药有可能加重他紊乱的程度，我不建议……”

    “我记得，信息素紊乱并非不可逆。”秦深语气不变，在键盘上敲击着，“只是疗程长一些。”

    电话那头哑口无言。

    他一锤定音：“把药寄到方淮家吧。”

    陈医生沉默两秒，重新开口：“秦深，我冒昧问你一句。”

    “嗯。”

    “你和方淮，到现在还没做终身标记，对吗？”电话里的声音压低了。

    键盘上的手停了片刻，秦深扶了扶耳机。

    “没有。”

    “那在他发热的一周内，你能顺利赶回来吗？”

    “可以。”

    电话那头似乎松了口气，“这种情况，我更建议你找一个和你信息素分型相近，且信得过的Alpha来帮忙。”

    手停了下来，肩背缓缓后靠。

    秦深片刻后道：“怎么帮。”

    “类似替代疗法，”医生的声音很轻，“发热期间，他无法再用药物镇定，但如果能由和你相似的信息素来安抚他，至少能减缓他的疼痛，降低器官负担。”

    “替代”两个字听起来无端刺耳。

    秦深皱了皱眉，又马上松开，“让别的Alpha，去安抚发热的方淮？”

    他不带什么情绪地说。

    医生解释道：“方淮的信息素依赖症本质上是对你的信息素绑定，这种绑定具有特异性，其他Alpha的信息素不会引发他的情潮，也无法解决他的情潮。”

    停顿一刻，医生轻声说：“仅能起镇定的作用，让他的身体在那一周内，不至于因为疼痛而崩溃。”

    “但这种方案，最长不能超过一周。”

    秦深没问超过一周会怎么样，只是垂眸听着。

    手指落在桌面的文件上，他轻轻折了个角。

    片刻后，秦深问道：“如果让其他Alpha代替安抚，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他重新将纸上的折角展开，指腹用了点力，想抹平折痕，但也很难。

    电话那头异常地安静了几秒。

    “身体上倒是没什么，但这种替代方案，曾经导致了极少数……产生纠葛的案例。”医生语焉不详，“所以只建议在极端情况下使用，自行斟酌。”

    密闭的室内，空气隐隐震动，秦深安静地听完，没有打断。

    直接让方淮服药，听起来是最可控的方案，相比之下，后果未曾明确的替代方案应是次选。

    可是……

    他再确认了一遍：“替代的人选，只需要和我分型相似吗。”

    “是，但给你一个个人忠告。”医生换了种闲聊的语气，但似乎又不止那么简单，“别找魅力太大的……”

    秦深垂眼望着纸上的折痕，“我先找人选。”

    “好。”

    电话挂断。

    室内重归寂静，只有几缕电光在云间徘徊。

    不再尝试把折角抚平，秦深面朝窗外，眉头隐隐蹙起。

    和他同为草本类信息素的Alpha……不常见。

    脑中飞快地闪过几个人选，但没有哪个合适。

    得找个安分点的。

    手下意识地往放咖啡杯的位置摸去，却扑了个空。秦深眉头紧锁，给一助打了个电话，让人送杯美式进来。

    一助的动作很快，将咖啡放在他习惯的位置，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他伸出手，刚端起咖啡，就闻到那股偏酸的气味。秦深喝了一口，确认这杯咖啡也是周虔冲的。

    脑海里突然闪过今天早上周虔带上门时，空气里浮现的薄荷气息。

    薄荷味，是香水还是信息素？

    周虔能算安分吗？

    ……

    方淮应该不喜欢他这种类型。

    指尖在杯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