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工作 (第2/2页)

 “好的，大人。”赫伯特应下，转身往屋里走，嘴角带了点笑，只要能跟伯爵大人待在一起，他就没来由的很开心。

    他安置好花，端了托盘回到亭子，卡莱尔伯爵已经在亭子里看起了书，亭子遮了大半阳光并不会刺眼，卡莱尔双脚交叠靠在椅背上，一缕阳光打在他侧脸，远远看去本就白的发光的脸仿佛能透出光来，赫伯特甩走自己混乱的想法，将托盘放在小桌上。“你平时看书吗？”卡莱尔伯爵看着他摆好茶点，突然问道。

    “有时空闲的时候会看一点。”赫伯特不知道卡莱尔伯爵为什么问这茬，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都会看什么类型的书？”卡莱尔伯爵继续问。

    “我喜欢文学类的书。”赫伯特继续答。

    “我记得你是上过学的？”卡莱尔似乎来了点兴趣，他放下书转头看赫伯特。

    “是的大人，我在做男仆之前上过学。”赫伯特不解。

    “我的书房有很多书，如果有你想看的可以拿去看。”卡莱尔若有所思，食指轻点桌面，这是他在思考的时候会有的下意识动作。

    “大人，我只是一个仆人。”赫伯特终于忍不住说出来了。在上一家做男仆的时候自己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优待，他也自认为没什么过人之处，卡莱尔伯爵的温和似乎也不足以解释他对自己开放书房这件事。他对自己太好了。这是赫伯特得出的结论。

    “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不止是仆人。”卡莱尔冲他笑笑，眼里的情绪是他看不懂的。

    “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赫伯特话问到一半被身后的哈里森管家打断。“大人，抱歉打扰您下午茶，有您的信，是律师那边寄来的加急信。”哈里森管家将信封递上，卡莱尔伯爵脸上的笑在看到信内容后渐渐消失，他起身准备回房，路过赫伯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我说的书房的事一直算数。”他冲赫伯特点点头，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留赫伯特一个人脑子里面炸成烟花。

    什么叫不止是仆人？

    赫伯特晕乎乎的听管家给自己布置了一堆杂活，一下午半神游的剪了花枝铺了桌布搬了箱子又拿了酒，脑子里只有斗大的几个字：什么叫不止是仆人？

    “赫伯特，大人在摇铃了，你要让大人等多久？”赫伯特被哈里森管家不满的声音拉回了神，他抱着小茶壶擦得入了神，此时堪堪回神，跟管家说了声抱歉就快步上了楼。他要不要问问伯爵大人下午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是他想的意思怎么办？伯爵大人对他来说是什么人？他从来没想过。他总是下意识觉得伯爵大人是个很好的人，只站在那里就好像在发光。他站在门前握着把手不知道该不该开门，下一秒门开了，他猝不及防被猛的一拽差点倒在眼前人身上。

    “站在门口干什么呢？”卡莱尔似乎被他这样吓了一跳，伸手扶了他一把，眼看着对方脸红了个彻底，眼睛死盯着自己扶着他胳膊的手。这傻子想法都写脸上了。

    卡莱尔松开他，转身坐回桌前。

    “大人有什么吩咐。”赫伯特埋着头问，脸上发烫。

    “没茶了。”卡莱尔指指空了的茶杯，目光转回桌上的文件，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他。

    “好的大人。”赫伯特拿着茶杯逃也似的出门，伯爵大人似乎并不打算跟他解释下午说过的话，他也不知道怎么问，送完茶水出了门，赫伯特只能捂着胸口平复一下自己乱跳的心，他有什么资格跟伯爵大人在一起呢？他不像贵族大人那样高贵有教养，更何况他跟伯爵大人一样都是男人，他能努力争取一下的也只是作为贴身男仆站在伯爵大人的身后。想到这里，赫伯特的心里又好像被一桶凉水浇了个透，他本就是低下的仆人，身为仆人不守本分甚至还偷听伯爵大人自渎，一旦被伯爵大人得知，自己的下场只能是被赶出庄园甚至被处以绞刑。

    可日子还是要过，他压下心里的难过往楼下走去，他还有很多活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