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微妙 (第2/2页)

凌厉，季祈不知怎的，多管闲事了起来。“头发还是及时吹干比较好，嫌麻烦的话我帮你。”

    说着，季祈将电风吹插上插座，轻轻揉擦着季柏衍的头发。

    有些人脾气那么硬，头发却那么软。说的就是季柏衍。

    几乎入冬，夜风从窗外吹来，被屋内的热感削弱，只剩一丝丝的冰凉。

    一切都很安静，只有电吹风的声音。

    他们前些天才刚上过床，现在一个在帮另一个吹头发。他们像是亲密的恋人，只是做着平常的事情。

    差不多吹干后，电风吹声止，夜更静了。

    现下，他们什么都记得，却心知肚明地当作没发生过。像是在明面上翻篇了，但不清不楚的。

    突然灯灭，陷入一片漆黑，只有阳台玻璃门透进来的一些月光，点点晕染在他们身上，像是开了柔光特效。

    季祈感受到季柏衍攥紧了他的衣角，莫名觉得他下意识里其实还是个孩子。

    或许是季柏衍偶尔流露出的一点示弱，让季祈无法真正讨厌他。

    而季祈的内心虽然一直笃定地觉得自己应该讨厌他，但每次季柏衍向他展现另一面的时候，他反倒有种被触及到了心底的感觉，好像季柏衍是需要保护的。

    而真正欺负人的是他，该被保护的是季祈才对。

    奇怪又微妙。

    季祈拍了拍季柏衍抓着他衣角的手，柔声道：“可能是跳闸了，我去看看。”

    季柏衍却没有松手的意思，反倒整个环抱住季祈的腰，刚吹干的头发还带着点温热，在季祈的腰间蹭着，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季祈觉得痒。

    季祈一时僵住，不知该做何反应。

    他们不久前刚坦诚相见过，现下这个暧昧的姿势怎么都有点别扭。

    这是恋人才该有的亲昵，但他们不是爱人，他们只是有一半血缘关系的亲人。

    不对，不对。或许他们是有成为普通至亲的可能，现下更像是弟弟在向哥哥撒娇，而他作为哥哥应该去哄才对。

    “没事，那你和我一起过去看下吧。”

    最后便成了他们牵着手去门口看电闸。

    黑夜像是一块遮羞布，他们总是在黑夜里做着平时不会做的事情，破着自己的防线。

    好像没有跳闸，那便可能是电费正好用完了，明天他得去联系交电费。

    因为这里是教师宿舍所以不是统一交电费，而是按需自己交。

    季祈单手关掉电闸的塑料外壳，转身时发现自己莫名被圈在了角落里。

    似曾相识的场景，像是那日被圈在冰箱角落一样。

    但那时候是喝醉了不清醒的季柏衍，而如今在他面前的是清醒的季柏衍。

    背着光，季祈看不清季柏衍的表情。

    好像目光是灼热的，不然他的脸也不会感觉到烫。

    这次唇瓣相贴的时候，季祈没有惊讶，好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他自己也才后知后觉这样的理所当然。

    不知多久后，季柏衍说，“那人转学了，你不用担心了。”

    转学的是那个春游时候想对季祈做手脚的人，那天事情发生地过于突然让他措手不及。

    季祈瞬间明白了，这个吻是报酬。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报酬成了这个，但他好像确实也给不了季柏衍什么。

    “谢谢。”季祈抿了抿唇道。

    季祈算是领会到了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对季柏衍趋之若鹜。

    因为不管是谁，见到这样的季柏衍，都是会被看到他心底去的吧。目光深沉，眼底像是盛了一片洒满星光的黑海，让人不禁便被卷入其中漩涡。好似被他看进心底，产生被他需要被他爱着的错觉。

    而季柏衍这般总是给个巴掌再给颗糖，更是容易把人拿捏，季祈也不例外。

    可季祈与她们不同的是，他在想着全身而退的办法，而不是为此而燃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