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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霁珩心中暗自感佩。如此十二司分布在朝廷，中央的权力岂能不是被他牢牢掌握。

    所以先前长公主掀起的风浪，也不过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那群权贵垄断太久，相互勾结、徇私舞弊者有之。既然长公主意在拉拢有权势的贵族，旻言索性就让她做。

    日后正好能一举清扫。

    如果能让此案与长公主关联，说不定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然，午时将过了，宋文兴仍没回来。

    霁珩的心渐渐沉下去。

    “叩叩”

    正思及此，门外传来敲门声。

    苍枫去开门，来人正是宋文兴。

    “大人，人抓回来了。”宋文兴在门外禀报：“此人确与巧儿长得一般无二，下官正命人审问。”

    “不知可否让在下旁听一二？”霁珩询问。

    宋文兴慨然应允。

    霁珩第二次来到大理寺狱的审讯室。这次也没进去，只是站在外面。

    里头传出繁琐的声音，炭火烧得噼啪作响，还有审讯狱卒严厉的质问。

    那被架在审讯台上的女子始终沉默着，一声不吭。

    宋文兴坐在审讯室的主位，脸色阴沉，显然有些不耐。

    “她若还不愿张嘴，便叫她吃些苦头。”

    狱卒拿过刑具台上备好的一碗汤药，强行灌进那女子的嘴巴里。

    不消多时，审讯室里便充斥那女子痛苦的哀嚎。

    凄惨至极。

    霁珩听得忍不住皱眉。

    反复几次，大概灌了七八碗药，那女子终于挨不住：

    “是李氏！李氏！”

    她大喊出来。

    ……

    宋文兴将供词秉承了上去，不日便是开堂庭审的日子，两方对峙，好彻底洗刷遥安郡主的冤屈。

    真正的凶手是找到了，但这不是霁珩预想的结果。

    春桃从始至终都未提及到长公主，咬定指使她的就是李家那位二房的长小姐。

    因此只能寄希望于开堂庭审的时候能在这位二房小姐口中摸到一点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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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大理寺庭审。

    宋文兴坐在公案之上，重重拍案，将堂下愣神的众人惊醒。

    “李淑云！你可认罪？”

    唤的是那李家二房的小姐。

    堂下跪在正中的女子颤了颤身子，面上却是强装镇定：“回大人的话，我什么都没做，何罪之有？”

    “下毒的宫女亲口指证，还不从实招来！”宋文兴端起审判的架子，严肃万分。

    “大人明鉴，臣女并不知道什么宫女。”

    霁珩躲在宋文兴背靠的后墙之后，他身影藏在暗处，得以看见那位小姐的神色。

    那位小姐分明害怕得要命，说话声音并不大，一副软弱可欺的模样。

    见她不肯认罪，宋文兴传唤：“来人，把证人春桃带上来。”

    少时，便见两个小吏带着一个女子上来。

    她被押着跪在堂下，叩头：“见过判官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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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文兴问道：“春桃，指使你下毒的人可是你身旁这位李家二房小姐？”

    春桃抬起头朝右手边看去，复又回过头：

    “回大人，正是。”

    李淑云显然开始慌张，她辩解：“大人，怎可听信一个小小宫婢的证词？”

    “春桃，你将你在狱中所言再说一遍。”宋文兴令道。

    春桃依言，跪直了腰杆：

    “三个月前，李小姐进宫，正巧撞见我和meimei巧儿被长公主责罚，要将我们赶出宫去。李小姐为我们姐妹俩求情，长公主便顺手打发给了她。

    “那时小姐与郡主的感情还很是要好，郡主夸过一句巧儿伶俐，小姐便将巧儿赠予了郡主。

    “可自从家主被陛下革了职，小姐在京中不受待见，还渐渐与郡主生了嫌隙。

    后来沈三小姐设赏花宴，小姐在赏花宴上出了丑，得知是沈三小姐有意为之，便心生怨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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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上……加上那日小姐惦记郡主那日冷眼旁观，与郡主彻底决裂了。

    “这才有了之后让奴婢下毒一事。其余的奴婢都不知情了，还请大人明鉴。”春桃一口气说完后又跪服磕头。

    李淑云难以置信的看着春桃，脸色都要白上几分。

    只听宋文兴再次拍案：“李淑云，你听见了？她所言是否句句属实？”

    “仅凭一人证词，谁知道是不是什么人请来诬蔑我的？”李淑云从春桃身上移开视线，仍是不肯认罪。

    见李淑云坚持，宋文兴只好先让人将巧儿带上来。

    “罪人巧儿，你声称郡主指使你到后厨冒名春桃毒害沈三小姐，你们两人，究竟是何人投毒？”

    巧儿跪在公堂，与长得同她一模一样的春桃面面相觑。

    不过须臾，她很快收回目光，仍是坚持一开始的证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