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调约到心上人_32再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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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再见 (第1/2页)

    年会过后便是元旦。

    夏知聿与夏越青、魏书坐在餐桌上吃跨年晚餐,菜很丰富,但是只有三个人。

    魏书心里又想爸爸了,吃饭慢慢吞吞,桌上有螃蟹,但是以往都是爸爸给他处理,现在夏越青叫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他只能自己动手拆螃蟹。

    夏知聿同样漫不经心,神游天际。

    筷子轻敲碗沿,夏越青说:“失恋了?”

    夏知聿回神,对这个突然的问句感到奇怪,“失什么恋?”

    “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带个女朋友回家给妈瞧瞧?”

    夏越青从来没有cao心过夏知聿的人生大事,这还是第一次听她提起。夏知聿心里一紧,担心夏越青催婚催育,“还没遇到适合的……”

    夏越青只是突然觉得餐桌冷清,希望人多热闹点。她经历过两段婚姻,深知日子不是凑合过的道理,于是点点头,“遇到合适的就出手,别墨迹。该花钱花钱,该示弱示弱,懂吗?”

    夏知聿挑出碗里的辣椒,“嗯”了声。

    夏越青并未在这个话题上深究,说完大的又说起小的:“吃饭好好吃,戳什么?”

    魏书不情不愿:“哦。”

    夏越青临时计划:“趁热吃,吃完我们出去青水桥那看烟花汇演。”

    魏书终归小孩子心性,听夏越青说要看烟花,终于露出洁白的八颗大牙,“好耶!”

    晚餐结束后,三人来到青水桥处,人群涌动,还没挤进好的观赏点,就听“咻”的一声锐响,一枚烟花率先划破夜空,引得人群里一阵惊呼。

    墨色苍穹被骤然点亮,一枚枚烟花直冲云霄,轰然炸开,层层叠叠的光浪铺展开来,炽热明亮的火星簌簌坠落,与接踵而至的新烟花撞了个满怀,迸溅出更绚烂的光斑。

    人群的欢呼与烟花的轰鸣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里,热烈激动的倒数声穿透喧嚣:

    “五!”

    “四!”

    “三!”

    “二!”

    “一!”

    “新年快——”

    “快!打120!”

    何奶奶突然晕倒在地,一家人乱作一团,张砚下意识冲过去扶住她的肩,老人双目紧闭,呼吸急促,唇色发白。

    “奶奶!”郝之遇吓得大喊。

    郑秀迅速掏出手机拨打120,电话那头的急救指挥员声音冷静而迅速,询问地址、症状、年龄,郑秀一一回答。

    “现在先看她有没有呼吸,胸口起伏明显吗?没有就先开始胸外按压。”

    张砚半跪在何奶奶身边按照免提放大的指令照做,双手带着点轻微颤抖。

    郝之遇手脚冰凉,脑袋一片空白。

    其他人家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隔着一层厚重的墙,堂屋内只剩下急促呼吸声和低声抽噎声。伴随着刺耳却又象征着救命的救护车鸣笛声,救护车终于来到。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门,迅速检查瞳孔、心率、血压,有人迅速说了句“准备氧气”。何奶奶被抬上担架时,身体轻得像张纸片。救护车允许一位家属随行,张砚当机立断让郑秀上车,随后拿起该带的证件,载着郝之遇跟在救护车后面。

    抢救室的红灯亮起后,郑秀搂着郝之遇颤抖着的肩膀,张砚靠在墙上盯着地面发呆,没人说话,恐怖的寂静弥漫在这条长长的医院走廊里。

    时间被拉得很慢。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摘下口罩,语气缓慢:“我们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措施,但老人心脏损伤太重,没能抢救回来,请节哀。死亡时间……”

    郝之遇再也憋不住,泪水汹涌而出,郑秀眼眶也红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走了就走了。

    张砚沉默着缴费,医院开了死亡证明和出殡相关手续的单子,张砚不是何奶奶亲生孙子,很多都需要郝之遇去签字,少女手抖得将名字写得歪歪扭扭。

    张砚拍着郝之遇背部,轻轻说:“待会我们送奶奶回家。”

    郑秀站在另一侧抚摸郝之遇头发,声音有点哽咽地安慰:“好孩子,不哭。”

    “我才没有哭!”魏书抽着鼻子不承认。

    夏知聿指出证据:“鼻涕都流出来了还说没有哭,是不是想爸爸了?”

    魏书瘪着嘴又想哭了。

    夏知聿说:“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年了,你要成为小男子汉了知道吗?白天带你回去看爸爸,别哭了,快睡吧,这么晚了。”

    魏书拿被子盖住脑袋,夏知聿扒拉开,“我关灯了,你不要把脑袋蒙住。”

    魏书情绪来得快,睡得也快。不一会就听见小孩绵长的呼吸声响起,夏知聿勾了勾唇,却怎么也睡不着,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年了啊。

    他拿出手机刷起不常看的朋友圈,有些人在外旅游,有些人在嚎工作,但无一例外,大家都庆祝着元旦快乐,期许着新的一年的好运。

    直到看见一条格外突兀沉重的朋友圈——

    来思米兔哟:奶奶,我爱你。愿您一路走好,来世再无风雨,一生顺遂安康。

    夏知聿顿时坐直身体,揉搓两下眼睛后再看手机,白底黑字没有任何变化。

    心重重沉下去,夏知聿来不及多想,套上衣服后就出了门。

    等车行驶在去往单山的路上,夏知聿才后知后觉自己在干什么。

    何奶奶去世了。上次匆匆一别居然是最后一面,世事无常,总是这样让人猝不及防。

    这么好的人,不是要长命百岁的吗?

    那张砚呢,他怎么办?

    在这骤然阴阳两隔的时刻,夏知聿已经不记得与张砚的恩恩怨怨,眼下只想赶去见到何奶奶最后一面。

    距离得知噩耗的两个多小时后,夏知聿终于赶到何奶奶家里,大门敞着,灯明晃晃的亮,没有一个人。

    夏知聿本想打电话过去,但说不定现在他们很多事情,他便放弃这个打算,无论如何,何奶奶出殡一定会回来,于是他静静呆在车里等张砚他们回来。

    农村的天在没有月亮的情况下是极其黑的,因为没有城市那么多的灯火。夜晚的黑非常沉寂,等到天由黑色转成深蓝,这时各式鸟儿会带着特定的音色与音调歌唱起来,在寂静凌晨里显得尤为空灵鲜活。

    又因为除了鸟鸣外再无其它声音,导致鸟叫声看似无比热闹,实际上却透出一种别样的幽深孤远。因此,处在这种环境里很容易产生“天地唯余我一人”的寂寥感。

    夏知聿趴在方向盘上,终于在这些鸟叫声里听见其他动静。

    他抬头看去,张砚的车开了回来,后面还跟着殡仪车。

    张砚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见到夏知聿的车,他刚停好车,夏知聿便来到驾驶位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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