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林老师又开始下床不认人 (第2/2页)

他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都做好了，你先吃。”林惊生适时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等我稍微收拾一下。”距离拉开，林惊生脱下围裙，在原来的位置挂好。

    “放着吧，阿姨会收拾。”程衍别开视线，只说，“过来吃饭。”

    两人在餐桌前相对而坐，两个盘子跟人一样规规矩矩摆着，除去主人跟奴隶的关系，他们的交流不算多。回归现实只觉得别扭，林惊生不想没话找话，索性闭嘴。

    空气十分安静，只听到餐盘相触的声音。

    一顿饭吃完，林惊生放下筷子，听到程衍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林惊生反应了一会，才清楚程衍在问什么。他只说了这一句，语速快得像在敷衍。

    林惊生擦擦嘴，看到程衍盘里的煎蛋还剩一大半。他意识到程衍今早似乎思虑重重，早餐也只吃了几口，林惊生关心地问了句：“饭不合胃口吗？”

    这句生硬的转折让程衍沉默了一秒钟。

    程衍以为经历昨晚的接触后，两人的关系起码会有一点点亲近。可还是没有，一切如同镜花水月，醒来后林惊生还是抓不住、碰不到、隔着很近却又很远的距离。任何多余的关心林惊生都不要，就像现在这样，先是敷衍回应，然后转移话题，避而不答。

    程衍习惯了、认命了，可还是忍不住贪想其他。

    他夹起一块煎蛋塞进嘴里，麻木地咀嚼着，黯然地回答林惊生的问题：“没有。很好，谢谢林老师。”程衍还留有一丝幻想，希望自己讽刺的客气能让林惊生感同身受。

    但是林惊生竟然笑了下，毫不在乎地说：“不用谢，权当昨晚帮我按摩的感谢。”

    原来在林惊生看来，他们的关系生疏到需要用做饭来还“人情”。

    程衍扯了下嘴角算作回应，林惊生起身，神色自然地同程衍对视，“学校有个会，我先回去了。我叫了车，你忙你的，不用送了。”

    话是这样说的。可程衍听完便立刻放下筷子，紧跟着起身，“我送你。”

    林惊生有些疑惑地看着程衍，说：“你饭都没吃完。”

    “吃完了。”盘子里还余下一半，程衍纠正：“吃饱了。”

    “是不合胃口？”

    “没有，不是。”

    “那为什么不吃了。”

    程衍没说话，林惊生便从他的眼睛中读出答案，林惊生说：“因为要送我。”

    林惊生看着程衍，程衍抿着唇，难得有些紧张的样子。调教室里的身份地位在此刻对调了，林惊生觉得好笑，又不解，想到见到程衍之后频繁出现的似曾相识感。林惊生轻声问：“程衍，我们以前见过吗？”

    “为什么这么问？”程衍沉默片刻，说。

    林惊生没说话，就仰头看着他。

    像被一只手攥住心脏，回忆充斥大脑，从亲吻、告白，再到分离、雨夜，无数个林惊生拼凑在眼前，笑的、哭、冷漠的、决绝的，最后落回一个杳无音讯的电话。程衍垂眸，又想到重逢后林惊生的无数次疏离。

    程衍根本不清楚林惊生对他的感觉，以前在一起时不知道，现在更不知道了。他觉得自己像个小偷，趁着林惊生失忆，卑劣地从林惊生那偷来一段接触。

    如果林惊生恢复记忆会怎样，程衍没把握，所以不敢说“认识”。

    沉默的时间太久，林惊生把程衍的反应全看在眼里，程衍反应过来，镇定地同他对视，把一句话重复了两遍，“没见过，我们没见过。”

    这回轮到程衍转移话题了，毫无过渡的生硬，程衍问：“几点开会？”

    林惊生愣了一下，回：“八点半。”

    “那走吧。”程衍急着去拿车钥匙。

    林惊生却拉开凳子坐下了，说：“还早，等你吃完饭。”

    两人又在餐桌上相对坐下了，只是这回吃饭的只有程衍一个人。

    程衍怕林惊生考虑的太深会意识到什么，他故意问：“方案什么时候完成？”

    林惊生原本正靠在椅背上，一听这话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回：“这周就能赶出来，到时候发给你。”

    程衍嗯了一声，回：“周含最近忙，有问题可以找我商量。”

    虽然感觉有点奇怪，林惊生还是答应了：“好。”

    除去工作就没了话题，两人重归安静，林惊生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手机，一直坐到程衍吃完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