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1/2页)

    吃饭的时候他俩见着了。

    林质一只眼是内双，婴儿时期的大眼睛没了。十八岁，棱角分明，五官优越，微蹙的眉头搭配幽黑的瞳孔，戾气十足。

    林玦和他十五岁时长的差不多，就是高了壮了，气质变了，成熟稳重，旁人见了，说不上来，就，能试着接近吧。反正比林质那一脸“生人勿近”的样儿好多了。

    他俩其实看不出在哪里特别像，一个像他妈，一个像他爸，当然，像爸的那个肯定是倒霉蛋。

    林玦很庆幸自己是那个倒霉蛋，他眼睛有点像他爸，要不本来就给林质生的脑子不好，被他爸揍，还得长得像废物老爸，那他也太霉了。林质也是眼睛有点像他妈，但他妈的眼睛会笑，他的不会，瞳仁漆黑而看不见底。

    林玦从他爸那里听了他的事，无非抽烟喝酒打架夜不归宿，但问他夜不归宿去干嘛，他爸说去喝酒。

    “天天喝？”

    “差不多吧，唉，反正只要他不又闹事，不会又把人家打进医院，毕业了，成年了，随他吧。”

    林玦嘴里边好容易才含住了一句“废物”，他也懒得问这废物林质大学的事了。他这种爸，就是林质不上大学，他也估摸着是毫不犹豫点头说“随他吧”。

    林玦觉得林质这种小孩，九年被这种爸教，没进少管所就已经很好了。

    ……

    林质这时候183，还以为有他哥高了，结果一看他哥，靠了。

    他哥190。

    本来就不爽的心情更不爽。

    林质还是叫了声哥，林玦习惯性想叫小质，想了想，没叫，“嗯”了声，埋头吃饭。

    林质不知道他爸非得安排这个局干什么，整个过程就在埋头吃饭。

    林质没吃多少就要走，没打招呼就走了。他爸叫了他一声，没得到回应后，冲面无表情的林玦笑笑。

    “还是这样，你知道的。”

    林玦没理他这话。

    “他想在外边儿吃就让他在外边儿吃。”

    他爸又笑着说了几句。林玦心累地望了望外面，心想怎么跟亲爸说话这么累呢。

    ……

    第三天是肯定要出席的。

    林质安安静静地在旁边站着听牧师念词，没有皱眉了，但也没什么其他表情。

    ……

    “你不走啦？”

    “嗯，我待这儿管他。”

    他爸怎么也是刚参加了葬礼的，心情沉重，没满面春风了，点点头，象征性地嘱咐了几句。

    “也不知道他现在还肯不肯听你话了……长大了。”

    他这话语重心长的，倒像个亲爸。可是亲爸估计从明天开始就不会回来了，因为有冤大头帮他挑担子。

    而他爸私下和林质说过:

    “你哥过两天就走了，别成天臭着个脸。”

    可是谁都没想到林玦不走了。

    第四天。

    林玦和助理说明了情况。这助理是中国人，所以除了资料空运回来，他自身也要回来。

    “那公司那边……”

    “他不是要过去了吗。”

    “……您父亲？我听老人家说过他。”

    助理这意思是怕这废物搞砸。

    “吃现成的都不会？”

    最后还是给了他爸，他爸一下子吃这么大个馅饼，就差给林玦磕头。

    机场。

    他爸给林质打电话:

    “我出国了，你在家里好好待着。”

    “哦。”

    林质挂了电话。

    他爸烦了会儿，不过很快又喜上来了，给林质发了个消息:

    “跟你哥住，听点话。”

    林质当然没看到，结果回去就看见一人在客厅打电话。那人看到他了。

    “……不用了，回来了。”

    林质觉得自己就该在白晟那儿喝五杯黑玫瑰，然后在酒店睡到第二天中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