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别后 (第1/1页)

    清晨的月台被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等待列车来临的时间里，林瑜一直依偎在海因茨的怀抱中。

    他还是那身漆黑的党卫军制服，系着武装带，清冽的气息在她呼x1间漫开。他的手臂紧紧地拥着她。

    穿透云层的一缕光辉落在海因茨脸上，汽笛声响了。林瑜感觉到海因茨的吻落在发顶，重得就像是最后一次。

    “我走了，小瑜。”海因茨放开林瑜，r0u了r0u她的头，“照顾好自己。”

    林瑜木楞地应了一声，身T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她注视着米勒提起海因茨的行李，随他一起登上火车。林瑜的视线隔着火车的轮廓追寻他们，直到在靠窗的位置，隔着窗户凝望海因茨军帽下的侧脸。

    他的眼睛看向她时，两行泪珠在林瑜的双颊上簌簌地滚落下来，她双手捂住面孔，旁边的洛拉抱住了她。

    浮云散去，太yAn高悬，火车在这时候开了。

    直到看不见火车后，在洛拉的搀扶下，林瑜坐上了那台送海因茨来车站的轿车。车厢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隐约能感觉到他搂着她的T温。

    轿车驶向福煦大道。沿途的店铺纷纷挂上营业的标识，行人低着头与巡逻的德军擦肩而过，宵禁结束的巴黎开始复苏了。

    轿车停稳后，林瑜由洛拉扶着走向宅邸，快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住了。

    军装笔挺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的身形b从前修长，也更结实，眼睫微垂，正低声跟面前围着的几名士兵吩咐着什么。他转身看向她时，林瑜的视线落在他的领章上。

    “少尉先生。”洛拉行了个屈膝礼，克拉l斯微微颔首。

    “小瑜。”克拉l斯唤道，声音也变了。林瑜视线慢移到他脸上，那双绿眼睛一如既往的沉静，嘴角的裂痕却像战争留下的勋章。

    “克拉l斯少尉。”林瑜启唇，每一个发音都散于风中。

    克拉l斯微笑着颔首，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这个新身份。

    也许这就是本来的他。林瑜垂下眼睫。

    “在外面傻站着g嘛？”埃里希笑眯眯地走了过来，身后跟了条长达一米五的黑蛇——诺瓦。

    诺瓦移动得b以往都快，蛇身掠过Sh润的草叶以及花卉，缠绕到克拉l斯身上，信子嘶嘶T1aN舐男人的嘴角。

    这一幕把克拉l斯跟前的几名士兵吓得够呛，下意识举枪瞄准诺瓦，却被克拉l斯示意退下。士兵们领命后，克拉l斯轻轻m0了m0蛇头。

    “诺瓦，你想我了吗？”克拉l斯笑意温和，诺瓦嘶嘶地回应主人。

    走到他们跟前的埃里希扫了眼克拉l斯的领章，挑了下眉，“少尉了？”

    “嗯。”克拉l斯应了一声，他看向身旁的林瑜，“先进去吧，小瑜。”

    林瑜点了点头。

    走进客厅后，洛拉去沏茶了。克拉l斯坐在了林瑜对面的沙发上，埃里希坐在他旁边，看起来跟久别重逢的兄弟似的。而林瑜虽然坐着，却始终低垂着眼睫。

    “你还好吗？”克拉l斯关切的声音让林瑜抬起头，她勉强地g了g唇，道：“我没事。”

    “别难过。”埃里希微笑道，“说不定海因茨下个月就回来了，就跟克拉l斯一样。”

    林瑜点了点头，搭在膝上的两只手无意识地绞紧了。

    洛拉端着茶点走了过来，轻轻放到了茶几上。林瑜见她走到旁边侍立，便让她一起坐。

    洛拉拘谨地坐在林瑜旁边，小心翼翼地打量坐在对面的白发军官，那双淡漠的眼睛一旦看向夫人，便出奇得温柔……

    “任务执行得挺顺利吧？克拉l斯。”埃里希打趣道。

    克拉l斯应了一声，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林瑜身上，而后迅速移开了视线。

    “你不在的这一个多月，诺瓦把附近的老鼠都吃光了。”

    “嗯。”

    “你是只会说这一个词吗？”埃里希端起茶杯饮了口红茶。

    “不是。”克拉l斯答道，目光再次落在林瑜身上，她站了起来，旁边的洛拉也连忙起身。

    林瑜礼貌地向他们一笑，“我先回房间休息了，你们慢慢聊。洛拉，麻烦你扶一下我吧。”

    克拉l斯点了下头，“小瑜，你好好休息。”

    埃里希看了看二人，叹息一声，“看来你的语言系统只对特定的人开放。”

    克拉l斯没有回答，他目送洛拉扶着林瑜走出了客厅，她的身形同他走之前一样纤细，唯独腹部。

    林瑜回到卧室后，便反锁上了房门。她躺回床上，蜷缩在海因茨习惯睡的那一侧，用被子裹紧了身T。

    她紧紧地搂着露露，眼前浮现那晚他带她去玩具店买兔玩偶的回忆。现在他走了，也许再也回不来了。

    林瑜闻着枕头上留下的淡淡松香，天还未亮时她在他的臂弯里苏醒，他眼神温柔，语气跟平时执勤前道早安一样。

    林瑜紧咬住被褥小声啜泣，压抑的哭声从楼上传到楼下，克拉l斯的听力很好，他从内侧口袋m0出一盒烟，cH0U出一根用火机点燃。

    他吐出一口白雾，喉咙深处留着焦苦的味道。

    “学会cH0U烟了？”埃里希问，“清剿一线压力很大吧？”

    “嗯。”

    在聚成一片的烟雾中，克拉l斯看了眼身上的党卫军军装。

    这身衣服带给他保护她的权利，却剥夺了他拥抱她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