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1/2页)

    晨光熹微，鸟啼啾啾，顾言懋从睡梦中逐渐清醒，无奈地察觉到自己又一次竖起旗枪，抵在兀自沉睡的怀中人后腰上。

    由奢入俭难啊，顾言懋感慨，尝过了销魂滋味，这一个月却只能做柳下惠。因为顾惜二哥身体，自己已很久不曾行房事了，晨勃也只生生硬憋过去。好在自我约束还是有成果的，二哥身上添了些rou，虽然看着还是清瘦，抱着却不似先前硌手，脸上好歹有了点血色，人也比之前精神了些。想到这里，顾言懋露出个欣慰的浅笑，为顾言志往上拉了拉被子，轻轻起身去外间更衣，准备上朝。

    早朝顾言懋闻得边报，西边大食与大雍边境又起摩擦。此次冲突与前番小打小闹不同，大食新任哈里发厉兵秣马，集结军队欲犯边土。阿史那悠亦来国书称大食分兵侵扰西突厥，其所图不小。西突厥冀联合大雍，共抗强敌。

    顾言懋烦恼，举棋不定间，忽听秦王慷慨陈词，请求领兵出征，朝臣多有附和。顾言懋不置可否，转而询问燕王意见，顾言悉会意，自请为帅，皇帝欣然授命。秦王随即自请为副帅，顾言懋犹豫良久，终是允奏。

    下朝后，顾言懋留顾言悉在两仪殿议事，细细叮嘱安慰一番，共用了午膳，方放人出宫。

    因边情紧急，顾言懋下令七日之内大军起行，汇合沿途驻军，奔赴西方。几日间，京城内紧锣密鼓，喧嚣扰攘，积极备战。而昭阳殿内，仍是一派安宁景象。因为消息封锁，顾言懋不提起，顾言志便浑然不知战事。直至第六日傍晚，大军启程前夕，顾言懋才说与顾言志听。

    顾言志大惊，寻思皇帝怎么肯让昱明领兵，莫不是昏了头？又恐他有什么jianian诈。惊疑不定之间，又想到明日昱明就要远征，岂不是要长久分别？

    顾言懋见他忧心忡忡，神思不属，心内暗叹一声，道：“二哥可想去看看七弟？”

    顾言志跳起身，不留神几乎踢倒了圆凳，期盼地盯着顾言懋。

    顾言懋心里发苦，一个多月小心照料，也不曾见他有这般鲜活，眼神有这等明亮。没奈何遣侍卫跟随，护送顾言志去秦王府。

    顾言志出了宫门，哪里还耐得乘轿子，直接抢了一个侍卫的马，疾驰至秦王府门口，急急跳下马来，径奔入秦王府。守门的侍卫认得是他，便也不拦阻。

    顾言恕正与杜彻议事，忽见顾言志跑进来，忙惊喜地站起身。顾言志扑过来，恰好抱了个满怀。顾言恕被他冲得向后垫了一小步，也多亏他身强体健，下盘稳当，不然非得摔个仰面朝天跤。

    顾言恕喜悦间又有些患得患失，怔怔地望着顾言志，抬手轻抚他的脸庞，喃喃道：“我莫不是在做梦？”

    顾言志亲昵地蹭蹭他的手，还有些喘吁吁的，欢快道：“小狸奴，不是梦！是二哥来找你了！”

    顾言恕如梦初醒，抱紧了顾言志，用力之大像要把他揉进身体里。顾言志被他箍得有些疼痛，却甘之如饴。良久，顾言恕方松开手臂，忽然才想起杜彻，待要向他致歉，发现人已不在了。原来杜彻早就知情识趣地离开了。顾言恕脸红了一红，想着之后再寻友人赔不是。又闻侍卫来报有御林军围住了秦王府，两人一惊，随即反应过来皇帝此举是为了防范二人连夜逃走，无奈打消此念，且安享一时团圆。

    “我一月有余，没见到二哥了，我求了五哥几次，他都不许。今日怎肯放你来见我？”二人依偎在床上，顾言恕仍觉得此时的幸福有些虚幻。

    “想是你明天就要出征，所以他破例让我单独与你相会。”

    “昱明，此处，方便说话吗？”顾言志压低了声音问道。

    “二哥放心，我已经令人都远远值守。此处更无六耳，二哥安心说话就是。”

    “昱明，你说老五肯放兵权给你，是何居心？你这次出征，务必小心防备，别让老五设计，害了性命。”顾言志担忧道。

    “二哥，不管五哥安的什么心，这是个千载难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