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训,和顾魏成了酒店的暂时舍友 (第3/3页)

了，紫菜的味道变得很腥，他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动了一下。

    “跟你没关系。”陈澈重复了一遍。

    “行行行，跟我没关系。”顾魏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手里的酸奶杯跟着晃了一下。“我就是随便问问，班长别这么紧张。”

    他把酸奶喝完，把杯子放在桌上，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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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上去了，班长慢慢吃。”他端起餐盘，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陈澈一眼。“对了，班长，晚上你洗澡的时候注意一下，热水器那个开关要往左拧到底才有热水，往右是凉的。我刚才洗的时候试了好几次才发现。”

    “知道了。”

    “还有，空调的出风口对着你那边的床，晚上睡觉的时候冷的话可以把风向调一下，遥控器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知道了。”

    顾魏看着他，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餐厅门口消失，运动短裤下面露出的小腿肌rou结实，步幅很大，走路的姿势带着运动员特有的那种弹性，像一只随时准备起跑的动物。

    陈澈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是吃了一半的饭和那碟没有动过的红烧rou。

    餐厅里的人渐渐多起来，说话声和餐具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模糊的背景噪音。他把最后几口饭吃完，把汤喝完，站起来去还餐盘。

    他们是中午十二点多到的，下午的时间主办方派人来安排他们先去熟悉下基地，以及他们训练的教室路线等。

    等到傍晚回到酒店的时候，房间的门开着一条缝。

    他推门进去，顾魏正坐在自己的床上，两条腿盘着，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五官的阴影打得很深。他已经换了衣服，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和一条深灰色的运动短裤，背心的领口很大，几乎露出整个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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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发已经干了，比下午的时候看起来更短，贴着头皮，显得整个人很精神。

    “回来了？”顾魏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什么。

    “嗯。”

    陈澈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拿出手机。林子白又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一条是“学长你在干嘛”，一条是一只仓鼠打滚的表情包，还有一条是语音。他把语音凑到耳边听，林子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电流的杂音，又软又黏：“学长我想你了，你今天都没有主动给我发消息，都是我先发的。你是不是很忙？忙也要记得想我。”

    他把手机放下来，打字。

    “在房间。你呢。”

    “我在床上躺着！好无聊！你不在都没人陪我！”

    “早点睡。”

    “这才六点！！”林子白发了一个震惊的表情，“你是不是又想糊弄我！”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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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跟我视频！”

    陈澈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学长？”林子白的消息又弹出来，“就十分钟！我想看你！”

    陈澈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床。顾魏还在看电脑，屏幕的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很亮，他的表情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耳机线从耳朵里垂下来，搭在肩膀上，随着他呼吸的动作微微晃动。

    “不方便。”陈澈回复。

    “为什么不方便？舍友在吗？那你可以去走廊呀。”

    “累了。明天吧。”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林子白发了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你是不是有事。”

    陈澈看着那四个字，心脏的位置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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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真的累了。明天给你打。”

    “好吧……”林子白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那你早点睡。晚安学长。”

    “晚安。”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对面的顾魏还在看电脑，键盘敲击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班长。”顾魏忽然开口，没有抬头。

    “嗯。”

    “你男朋友挺黏你的。”

    陈澈没有回答。

    “挺好的，”顾魏说，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敲着，“有人黏着，说明有人在乎你。”

    陈澈看了他一眼。顾魏的侧脸在屏幕的光里明暗交替，下颌线的弧度很硬，嘴唇微微抿着，表情跟刚才说话的语气完全不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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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的语气是随意的、漫不经心的，但那张脸上的表情不是。

    “你不训练吗。”陈澈说。

    “明天才开始。今天晚上自由活动。”顾魏把电脑合上，放在床头柜上，摘下耳机，转头看陈澈。“班长，你怕我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直接到没有任何修饰。陈澈看着他，顾魏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撞在一起。

    走廊的灯光从门缝底下透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带，刚好从两个人中间穿过。

    “不怕。”陈澈说。

    “那为什么你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绷着？”顾魏歪了歪头，“你跟我说话的时候，肩膀永远是紧的，手永远是攥着什么的。”

    顾魏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种笑跟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不是懒洋洋的，不是随意的，不是翘着嘴角的。

    是一种很轻的、很淡的笑，像是什么东西在脸上很快地掠过，来不及捕捉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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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是学校机房那次......”

    陈澈冷声打断道:“够了”

    他关上自己床头的灯，他躺了下去，把被子拉上来盖到胸口。

    房间暗了一半，只剩下顾魏这边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白色的床单上，把一切都镀上一层暖色。

    “晚安，班长。”过了半响，顾魏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

    陈澈没有回答，背对着顾魏。

    顾魏也躺下后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像是真的睡着了。

    他的睡姿很安静，不像平时那样带着攻击性，被子底下的身体缩成一条长长的弧线，肩膀的轮廓在黑暗里若隐若现。

    酒店的被子很软，被套是白色的，洗得很干净，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跟家里的不一样，跟林子白小单间里的也不一样。

    陈澈闭上眼睛，黑暗里全是声音——空调的嗡鸣声，走廊里偶尔的脚步声，隔壁房间隐约的说话声，还有对面床上顾魏的呼吸声，均匀的，平稳的，一下，一下。

    外面的城市灯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带。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刺得眼睛有点疼。

    他把亮度调到最低，打开林子白的对话框，翻到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

    “我也想你。”

    发送。

    对面床上，顾魏翻了个身。

    被子发出窸窣的声响，然后安静了。

    陈澈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彻底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