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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局外，林家二伯神色颓然，脚下落了一地烟头，与前些日子里那副商业精英的做派大相径庭。

    林子尧来时，便见着了这样一幕。他嗅见一股刺鼻的烟草气味，不动神色地皱了皱眉，驻足在自己二伯几米远的地方。

    两人明明是血亲，气氛却疏远得如同陌生人般，好长一段时间无人开口。林子尧微微眯着眼，打量对方时冰冷的眸色与嗜血雄鹰无异。林家二伯也察觉到了这点。面对自己的侄子，他的背脊愈发佝偻。

    只是一夜，两人间的胜负便已逆转。

    “堂哥的血检是阳。”林子尧的语调超乎寻常得冷静，“他回国时，我便让你看好他。别把外面这些坏习惯带到国内。走到今日这步，也怪不得其他人。”

    二伯张了张嘴，最终黯然闭上。

    “你可以不用管他。”林子尧继续说，“无非是多判几年，在监狱里或许还能帮他把瘾戒掉。”

    “我只有这一个儿子。”二伯说，“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坐牢吧？”

    闻言，林子尧面上闪过讥讽的笑容——稍纵即逝。

    他并非一开始就如此苛刻地对待自己的血亲。在堂哥刚刚回国时，便数次向二伯提起，让他好好管教管教自己的孩子。对方当时全不在意，今日反倒如此追悔莫及。

    在林子尧看来，无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我只要你手上的股份。”林子尧继续说，“也可以帮你掩盖堂哥进局子的消息。股东们不会知道这件事，公司里该得的利益和职位，他一分都不会少。”

    “你不把你堂哥捞出来吗？”二伯急切地追问道。

    “这次来得警察，不是我的人。”林子尧冷淡地说：“二伯，你自己去和楚家谈条件吧。”

    在这个兵荒马乱，一片狼藉的夜晚。林家最安闲且睡得着的人，无疑便是林啾啾。

    ——毕竟他什么也不知道。

    “所以...”

    从酒店回来后，他跟着卓诏去了对方的地盘。这家伙明明开着高档会所，昂贵的名酒对他而言如水般廉价，却只吝啬地给林啾啾倒了一杯冰果汁。

    本来是要给小少爷倒牛奶的。在啾啾强烈地抗议下，遂作罢。

    “你和...哥哥？栽赃堂哥？”

    “怎么能算栽赃的？”卓诏懒洋洋地翘着腿，锐利英俊的眉眼含笑，只是那截断眉平白给他增添了几分狠戾的气质。

    “药，是他自己磕的；人也是他自己约的。”

    卓诏心情好得很，便与小少爷多解释了几句：“只有车上的毒不是他自己带的——却也是他亲自买的。我只是让这东西出现在它应该出现的时间和地点。如果你堂哥不嗑不买，我还找不到原材料栽赃陷害呢。”

    林啾啾怀疑地盯着他，很是不信对方说得最后一句。

    他今日得偿所愿，狠狠坑了堂哥一把。也不知道哥哥有没有抓住机会，与二伯讲好解决这件事的筹码。

    他深吸一口气，总觉着心头重重压着一块石头。林啾啾当然一点儿也不同情堂哥，只是没料到卓诏——以及哥哥下手这样快准狠。他对林子尧的记忆还停留在兄弟俩不愉快时就大吵大闹，至多哥哥狠狠扇几下自己屁股的时光里。

    在林啾啾一无所知的时候——对方已经在某条路上走得很远，远到林啾啾也追赶不上的地步了。

    “所以警察...就是单纯被你喊来的？”他呐呐地问。

    卓诏惊奇地了了一眼林啾啾，惊讶于对方居然不知道楚家在背后推泼助澜的消息。他自己倒是一下就猜到其中暗箱cao作的是谁，便问：“说起来，你什么时候和楚若书关系这么好了？要不是有楚家打招呼，我们也没法这么精准地把你堂哥的证据按死。”

    啊，楚若书！

    林啾啾立马闭紧了嘴，十分不情愿让卓诏知道自己被那人狠狠占过便宜

    他那天回家后，打定主意要和那对夫妇断交。为此潘凤起给他发小比格的照片，他都没有回复消息。

    只是这坚持只维持了几天，破功于潘凤起发了一张仿若飓风席卷过境般的客厅照片。

    林啾啾：【？】

    林啾啾：【这是你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