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是哥哥的小狗 (第1/1页)

    “我是哥哥的小狗。”蔺旖总是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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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市靠海，夏季雨水多，空气中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水汽味道。

    今早上又下了一阵连绵不断的细雨。

    蔺晚倾倚在湿漉漉的墙上抽烟，卷起的烟雾散入风尘里，雨水太多，墙角都冒出鲜嫩的青色，嘈杂的人声和打斗声透过淅淅沥沥的雨声传入蔺晚倾耳中，他左手夹烟，眼睛看向巷子深处，气息奄奄的求饶声和哭泣声断断续续跑出来。

    蔺晚倾听了一会，把手里的烟扔到地上碾灭，手伸到裤带里数着节奏。

    一，二，三。

    数到第三声就有人从漆黑的巷子里走出来了，三五成群的，全都穿着一身黑，脸上身上或多或少挂了点彩。领头的那个染一头白毛，看见他弯唇笑了笑，从口袋掏出一叠钱要给他。

    “蔺哥。”

    蔺晚倾接过，根本不看他一眼：“全部?”

    “是，那瘪三手头只有这么点。”白毛抓了抓头发，一脚踢在墙上，“揍了一顿也还说没钱，嘴是真硬。”

    他说完，蔺晚倾已经数好钱了，放在手里拍了个响：“一万三，还差两万七，让他交出来，期限在后天下午三点。不交。”他停住手，看了一眼白毛，“就拿手指头抵，欠一百砍一根，砍完还有脚指头。”

    “再不行。”他顿了下，“让他卖器官吧。”

    众人打了个寒战，蔺晚倾不管他们想什么，他只想执行完雇主的吩咐，收到钱，交完差，回家里睡一觉。

    这种天气，他还要出来干活，心情相当郁闷。

    交代完事蔺晚倾没有待下去的理由，想着去隔壁街道买一碗热腾腾的豆浆喝，他刚打算走，有个小弟叫住了他。

    “哥，你看这个。”

    蔺晚倾转头过去，看到小弟怀里那个破布包裹，一时间没懂什么意思，撩眼看对方。

    “什么？”

    “在巷子里捡到的，三四岁的样子，被扔了有点时间了，外面被子湿的，哭声也不太有。”小弟说着，掀开一角给蔺晚倾看，是个嘴唇青紫，没有活气的幼童，“哥，咋办啊？”

    蔺晚倾不很在乎，说：“哪里捡的扔回哪里。”

    小弟还想说什么，被蔺晚倾制止了：“你要想养，可以带走，退位让贤。”

    小弟犹豫再三，叹口气，把可怜兮兮的小孩儿放在巷口明显的位置，离开了。蔺晚倾抽出第二根香烟，点火时听到小孩孱弱的哭声，很快淹没在逐渐下大的雨中。

    蔺晚倾是被压醒的，身上睡了个东西让他呼吸不畅。少见地做了梦，蔺晚倾昏着脑子醒过来，看见自己胸口那一丛青灰混黑的杂毛，知道蔺旖又大晚上不睡觉跑他房间来了。

    “狗崽子。”他起身把人掀翻下来，蔺旖睡得好好的，莫名被他哥掀下来，还磕到了脑袋，人都疼醒了，揉着脑袋鸭子坐，乖乖看着他哥起床。

    “哥哥。”他揉了会头，感觉不怎么疼，就爬过去想粘乎蔺晚倾，蔺晚倾一把推开他，脸色极差。

    “狗崽子，跟你说了别上我的床，你房间是摆设?”蔺晚倾没睡好觉，起床气发作，穿衣服都能穿出一副打架的味道。

    按照普通人的想法，这种时候肯定是不能招惹蔺晚倾的，但蔺旖似乎从小看不来眼色，也不管蔺晚倾一个劲给他眼刀子，依然傻乎乎笑着，要凑过去抱他哥。

    “哥哥，”他大早上一定会有这样一段黏糊劲，蔺晚倾不满足他，那么他一整天都会黏黏糊糊地烦人，“早安吻没有。”

    “你tm今年三岁?”蔺晚倾很烦他，他一向很反感肢体接触，养了蔺旖这么些年，也才勉强习惯有个小孩跟他住一起。

    但最近蔺旖不知道怎么了，非常热衷于跟他搂搂抱抱，蔺晚倾别扭得要死，又不能把小孩一棒子打死，毕竟养了那么多年，死手是下不了的。

    但还是相当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