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是心动还是分离 (第2/2页)

经常挨打，后来到了一个日子，所有人都被关进笼子里厮杀起来，大家为了活着都杀红了眼，最后只有他和另一个小男孩活了下来，他成了煞狩楼最锋利的那把刀，接了无数任务，杀了无数的人，他去屠戮了之前小时候被劫道的山匪，整整三百二十七口，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又去屠尽了二伯和全宗族的人，最后杀红了眼，回煞狩楼杀了楼主，自己当了楼主。”

    虽然韩颐溪没说明，暗九已经听出他说的就是自己。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好伸手拍了拍韩颐溪的后背：“都已经过去了。”

    “是呀，都已经过去了。”韩颐溪低着头，在暗九发间轻嗅着，无端的有些心安。他已经很久没自己亲手杀过人了，每日里穿着白衣，干净的一尘不染，仿佛不再是那个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血人，可是他的心里，总是关着一只凶猛的野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笼。直到遇到了暗九，仿佛给他无趣的生活注入了新的活力，原本只是抱着玩弄的心态睡他，可是时间久了，他就习惯了每日抱着他温暖的身体入睡，梦里也不再都是一些冒着腥气的滚滚血海和杀不尽的魑魅魍魉。

    这样好像也挺不错的。

    “你呢？”

    “我？”暗九呆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韩颐溪问的是自己的过往：“那时候年纪小记不太清了，好像有人来抄家，我被我娘从狗洞推了出来，她让我一直跑别回头，我就一直跑一直跑，后来也忘记了回家的路，就在街上流浪，有一天被人带到了王府，挑出来了去了暗卫营，每日里训练，后来就开始保护王爷，再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转眼春去秋来，暗九已经在煞狩楼呆了半年了。

    这日韩颐溪来陪他吃过饭，像往常一样把暗九拉进怀里抱着，在他耳边道：“楚帧墨找到这里了，你会跟他走吗？”

    暗九有大半年没听到这个名字了，愣了一下，反问道：“你会放我走吗？”

    韩颐溪翻身把他抵在桌子上，眼神沉沉的看着他：“你果然还是想跟他走。”

    要不然呢？暗九迷茫的想到，虽然这半年韩颐溪对他也不坏，但是天天窝在这一方天地里，似乎和王府也没什么区别。

    这一晚韩颐溪做的格外狠，仿佛想把暗九做死在床上一样。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暗九到最后昏了过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暗九就被韩颐溪摇醒了，韩颐溪已经穿戴整齐了，又亲自动手给暗九穿好了衣服。

    今天外面似乎格外的安静，片刻之后，喊杀声传了过来。

    有人杀了进来，韩颐溪一手执剑，一手搂着暗九杀了出去，来的人武功都很高，仿佛是大内的高手，他带着一人终究是有些限制，待他带着暗九上了屋顶，身上已经挂了彩。放眼望去，周边的屋顶上已经埋伏好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

    韩颐溪把剑架在暗九脖子上，朝对面喊道：“让楚帧墨出来。”

    楚帧墨带着一群人走进来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他们，冷冷的一挥手道：“放箭！”

    韩颐溪又把暗九拉到身后，挥剑打掉飞驶而来的箭雨，纵然他武功高强，内力深厚，可是这不是一般的弓箭，楚帧墨叫来的是连弩营，机关连发，威力强劲，待到一波箭雨停下以后，韩颐溪看着依然游刃有余，可是胳膊已经隐隐发起抖来。

    他把暗九抱在怀里调笑道：“看到了吗，你心心念念的好王爷，完全不顾你的死活呀。”

    暗九突然也伸手搂住他，猛的往前一撞，一道悄无声息的小黑箭擦着暗九的肩膀划了过去。

    若不是这一下，那小黑箭射中的就是韩颐溪的后心。

    韩颐溪收起了笑，神色复杂的看着暗九。

    暗九吐了一口血，趴在他耳边道：“你快走吧，不必管我了。”那箭划破了他的肩膀，箭上有毒，他这会已经眼前发黑了。

    远处的天空炸起了一朵烟花，是煞狩楼的信号，韩颐溪深深的看了暗九一眼，转身飞了出去。

    暗九头晕眼花，再也站立不住，跌倒在瓦上，从房顶上滚了下。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似乎跌进了一个怀抱里，暗九勉强的睁了下眼睛，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楚帧墨咬牙切齿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