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春昼(gb/4i)_微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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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冷() (第2/5页)

你复杂。”她的语气也有点急了,却仍然努力让声音保持柔软,“只是我不喜欢在一堆人面前表演亲密。梁铮和佳宁那样是他们的相处方式,不代表我们也要那样。”

    “我没有要你表演。”他说,“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不出手。”

    这句话终于把瞿蕴灵刺了一下,她猛地抬头:“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不肯?”林承佑声音低低的,却比刚才更重,“如果不是拿不出手,为什么你每次都要跟我拉开距离?”

    瞿蕴灵看着他,心里一阵烦乱。她不喜欢他这样说自己。拿不出手这个词太重了,重得像把她那些模糊的逃避一下子说成了赤裸裸的嫌弃。她当然不觉得林承佑拿不出手。至少她在夜里不是这样觉得的。他温柔、踏实、会照顾人,身体里有一种被生活磨出来的力量,也有一种让她放不下的顺从和热度。可是如果把他放到她的大陆富家子弟朋友圈、TED社团、那些未来要去投行、智库、法学院、研究院的人之间,她又确实会本能地迟疑。

    那种迟疑太丑陋,她不愿意承认,于是她只能绕开。

    “你不要把事情想得这么严重。”她往他身边靠了一点,声音放软,“我真的只是觉得,今天那几个台湾同学坐你旁边很自然。你们本来就熟嘛,而且她们也很关心你。我如果非要坐过去,反而显得奇怪。”

    林承佑没有被她糊弄过去:“我们一起住。”他说,“你觉得我坐你旁边奇怪?”

    瞿蕴灵的脸色变了变:“你小声一点。”

    这句话一出口,林承佑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短,也没有什么真正的笑意。公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门关着,窗外是夜,根本没有第三个人听见。可她还是下意识让他小声一点。就好像连“我们一起住”这句话,只要被说得太清楚,都会让她不舒服。

    瞿蕴灵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很糟糕,立刻补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承佑。”她伸手去拉他的手,“你今天真的太敏感了。”

    林承佑把手往回缩了一点,这个动作让瞿蕴灵愣住了。他很少躲她。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无论他心里有多委屈,她只要主动靠近,他几乎都会软下来。可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让她握住。那一瞬间,瞿蕴灵心里忽然有点慌,却又因为这点慌,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委屈。

    “我又没有不喜欢你。”她说,“我要是真的觉得你拿不出手,为什么让你住进来?为什么给你买那么多东西?为什么每天跟你一起吃饭睡觉?我只是……我只是还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为什么?”

    她被这个问题逼得烦躁起来:“因为知道了以后就会有很多麻烦啊。别人会问,会评论,会拿我们的身份说事。你也知道现在两边朋友圈交集那么多,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会想。大陆女生和台湾男生,家境又差这么多,专业也不一样,以后怎么办?我不想每天被人拿来讨论。”

    林承佑静静看着她,她这番话终于比前面的解释真了一点。也正因为真,才更伤人。

    “所以你怕被讨论。”他说。

    瞿蕴灵抿了抿唇:“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可是你不觉得,我每天被你这样放在外面,也会难受吗?”

    瞿蕴灵没有说话,林承佑继续说:“你在人前说没有对象,说我是同学,说你太忙没时间谈恋爱。你晚上回来又让我住这里,又抱我,又让我觉得我对你很重要。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怎么理解?”

    他的声音到最后已经不高了,甚至有些疲惫。不是吵架式的怒气,而是一个人忍了太久之后,终于承认自己被弄糊涂了。

    瞿蕴灵的心软了,可她的第一反应仍然不是正面回答,而是去补偿。

    她靠过去,这次没有被他完全躲开。她把额头抵在他肩上,声音黏下来,像从前许多次那样撒娇:“你当然重要啊。你怎么会不重要?”

    林承佑没有动。

    “承佑。”她轻轻叫他,“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把我想得那么坏,好不好?”

    林承佑闭了闭眼睛,他从来不愿意把她想成坏。可她总是这样,把“你让我难受”轻轻变成“你是不是觉得我坏”。于是他就会本能地后退,开始反过来安慰她,证明自己并没有那样看她。

    他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瞿蕴灵却起身,拿来了一扁平的盒子。

    盒子里整齐地放着一颗颗白色和粉色混在一起的小球,圆润,漂亮,像某种过分精致的糖果。她显然花了心思,甚至有一点小小的得意。她说那是自己用香皂切碎以后搓出来的,里面有甘油、玫瑰精油、橄榄油和温泉矿物质,讲这些成分时语气很轻,像在介绍一款自制护肤品,又像只是一个女孩子突发奇想做出来的小实验。

    林承佑警觉:“你要做什么?”

    瞿蕴灵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我想把这些,都塞进去。”

    林承佑到嘴边的话,在看见那一盒圆滚滚、散发着浓郁精油香气的小球时,彻底被卡在了嗓子眼里。

    刚刚那场关乎尊严、名分与现实的沉重对谈,其残存的余震还未在空气中完全消散,可眼前的场景却再次以一种荒诞而直白的方式,将他从那份被她无视的多愁善感里生生拽了出来。

    他有些呆愣地看着那盒精致的香皂球,又看了看眼前面色红润、眼神里却闪烁着一丝心虚与狂热交织的光芒的瞿蕴灵。

    “蕴灵,你……你今天下午没去图书馆,就是在家切香皂、搓这个东西喔?”

    林承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荒谬感,刚刚那股憋闷在胸口的、属于男人的恼意与自尊,在这一刻竟然被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力感所取代。

    “哎呀,你别管我下午干嘛了嘛。”

    瞿蕴灵清了下嗓子,将那盒小球放在床头。她那只戴满细金属戒指的手再次不安分地探进了被窝,白瓷般的指尖准确地捏住了林承佑胸前那处正因为紧张而微微挺立的乳尖,安抚般地揉搓、捏弄了几下。

    “我这都是为了我们两个好呀。”她把声音压得又软又低,“上次我们玩过那个纯水清肛之后,你不是说里面空空凉凉的吗?我查了资料,那个只是最基础的清洗。我今天特意用天然甘油、保加利亚玫瑰精油,还有我自己从国内带回来的长白山温泉矿物盐,比例调得刚刚好,搓了这十二个小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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