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龙墟葬列 (第2/2页)

只龙的骸骨是世界初开前的第一条龙，笙大人尊称他原始龙。原始龙本来居住在九天之境，但和天神不和，因此被神明贬到下界。当时神州还是空无一物，这条龙就躺在了这片海域孤独而死……”

    诀砂听完后不禁心凉，他圆亮的眼睛责怪地看着霖。“干嘛给老子说这么凄凉的传说啊！”

    霖稳重的脸难得流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一旁的白夜也听到了这个故事，他不知不觉捏紧了拳头，目光遥遥地环顾这条龙的骸骨。

    孤……独……

    如果有人站在后方，就会从水晶的倒影中看到了白夜一直以来澄澈坚韧的面容此时透露着一种别样的悲伤。但是，没有人注意到，他那样坚定的身姿掩饰了所有的脆弱，不让任何人察觉。

    隔日，龙族抬起了冰棺，进入位于远方的圆形神殿内，龙族王室才可以进入此殿而一般百姓的冰棺则在殿外周围的方形沙地上安放。

    殿外的数千个冰棺呈圆形排列，包围着龙族神殿，里面的逝者都面露平静被寒冰镶嵌在沙地之中，看起来只是他们在这片静谧的龙墟之中睡着了一般，时间变成了永恒……

    贵族们进入将烈士冰棺抬进了龙墟神庙，建筑物有着圆形结构和约有二十公尺高的层级长廊，东南西北四家的亡者各占据了神庙的四角，中间一条直通穹顶的楼梯，顶上则是王室的安放处。穹顶由玻璃晶石制成，宝蓝色璀璨的海水之中透露着外面天空的日光，光纹舞动，照亮了逝者的面孔。

    随着白夜攀登阶梯，身后抬棺的祭祀们开始吟唱着古老的龙语歌谣，低沉哀婉，歌声在穹顶环绕不去、回环不绝，仿佛像数千人也在同时低声吟唱一般。

    “喀喀喀！”

    白夜手里的龙王宝器[礼流]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开始在手心不断震动。

    经过十分钟的攀爬，龙族到达了王族所在的墓室，这是一个半开放的方形墓室，墙壁上已然建造好了方形的空洞，寰青的冰棺被缓慢地镶嵌进了墙壁之中。

    “喀喀喀！”

    手里的[礼流]似乎感受到了白夜内心的悲恸，剧烈地震动起来，几乎要脱手而出。耳边亘古的龙语尚在嘶哑低吟，白夜盯着父亲仿佛睡着的脸庞，眼泪忽地低落下来，就像断线的珍珠，沉寂地坠落着。

    笙在一旁看着，面露心疼。

    仪式进行到了最后，所有人开始了三跪九叩的大礼，跟随着歌谣唱了起来。

    最后，曲终，祭祀纷纷在龙王的冰棺前放下了一朵代表着追思的白色海花，随后，龙族一个个人陆续来到棺前放下了海花后就出了神庙，为其他烈士哀悼去了。过了许久，只剩下了笙和白夜还在龙王的棺前，笙上前放了一朵海花，看着老友安详的面容，不禁老泪纵横，他吸了吸鼻子站起身。

    白夜还留在原地，抱着礼流，笙貌似有点不好意思让晚辈看到自己哭泣的脸，他拍拍白夜的肩膀，说道：“叔父先走了，跟你父王好好道别吧。”

    白夜点了点头，目送笙离去，神殿安静下来，顶上海水的波光照亮了寰青安眠的脸。白夜将前几日从苏澧之处收到的安息香灯放在地上，白玉莲灯淹没在一大从白色海花中。

    白夜对父亲又行了跪礼，悲伤地说道：“父亲对孩儿的教诲，孩儿一定谨记在心。孩儿会为龙族奉献全心全力，望父亲护佑我族。”

    父王说要坚强地活下去……

    白夜被悲伤盈满的眼珠最后望了一眼自己的父亲，过了不久，他低头看着那盏暗香浮动的白玉莲灯。

    这是一种飘渺又带有魅意的气息，白夜心中不喜这种诡谲的宝物，而这东西亦不适合摆放在龙族神圣的宗庙，细想了片刻。他从腰间抽出了[悲愿]用刀背将其砸碎，清脆的声响，白玉碎在地板上，里面放着一块翡翠色的晶石，香气更浓。

    白夜咬牙，又将它敲了粉碎，随后起身走出了神庙。

    白玉和翡翠的碎片在海花中莹莹闪烁，那不祥的香随波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