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母犬(五)(伪)_没有上锁的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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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上锁的门 (第3/4页)

蓉第一次看见他的神情完全失去倦意。

    李坤的声音停住了。

    房间安静下来。

    2

    过了一会儿,白袍男人重新靠回椅背,闭了一下眼睛。

    李坤问:

    「你为什麽一定要亲自管她的医疗?」

    「她这次差点死。」

    「还有呢?」

    「两点。」

    白袍男人睁开眼睛。

    「第一,她活着,所有问题都还能处理。第二,她这几个月的状态不太正常。」

    「哪里不正常?」

    「照医疗纪录,她应该更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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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很会忍。」

    「有可能。」

    白袍男人没有反驳。

    「也可能她有短暂切断感觉和记忆的状况。」

    「她在装?」

    「不知道。」

    「跟药有关?」

    「客观来说,不能排除。」

    李坤盯着他。

    「你是不是对她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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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袍男人看了他几秒。

    然後微笑起来。

    脸上没有被说中的不悦,也没有受到冒犯的反应。

    「你现在不适合谈这种话。」

    「你不准背着我对她做什麽。」

    「我听到了。」

    「也不能单独跟她谈。」

    白袍男人沉默片刻。

    「医疗询问不可能每次让你在场。」

    「那就不能谈。」

    2

    「再说吧。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

    他没有答应。

    李坤却没有继续追问。

    「明天我要先见她。」

    「不可能。」

    这一次白袍男人给了明确答案。

    「为什麽?」

    「想太多了。至少要等转学以後。」

    他说得像李坤提出了一件不合常理的要求。

    「你现在进去,她也不会正常跟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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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坤似乎找不到能反驳的话。

    「而且,你这个月需要跟我讨论的事,远比需要跟她讨论的多。」

    「好吧……」

    李坤将瓶中剩下的水喝完,站起来拿外套。

    白袍男人没有立即起身。

    他仍坐在原处,低头按着眉心。直到李坤回头看他,才像重新提起力气般站起来。

    他从墙边的柜子里取出一只深绿色纸盒。

    里面是半打没拆封的冰啤酒。

    李坤看了一眼标签。

    「你不是不喝,冰箱怎麽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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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你买的。」

    白袍男人说。

    「回去再开。车叫好了,别自己开。」

    李坤拎着那半打啤酒,站在原地。

    「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白袍男人替他把卷进外套里的领口翻出来。

    动作自然,像一个习惯替表弟收拾残局的兄长。

    他的眼神里却没有多少亲近。

    「能帮的,我尽量。」

    两人开始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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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蓉听见椅脚移动,立即扶着长椅站起来。

    骨盆深处的疼痛让她眼前黑了一瞬。她咬住嘴唇,把点滴架从阴影里拉出来,推着它往病房走。

    轮子每压过一道接缝,她的背脊便跟着绷紧一次。

    她勉强回到床上,才刚把薄被拉回身上,脚步声便已经来到门外。

    她侧躺着,背对房门,直到李坤经过,也没有睁开眼睛。

    脚步在门口停了两三秒。

    「很快会再见面的。」白袍男人说。

    李坤没有回答。

    最後,脚步仍然离开了。

    电梯抵达时,发出一声很轻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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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家传讯息。」

    「嗯。」

    「明智那边先别联络。现在打给他,对你也不利。」

    「知道了。」

    电梯门合上。

    走廊重新恢复安静。

    白袍男人站在原地,直到楼层显示数字开始下降。

    他的神情没有突然变冷,也没有露出嘲讽。

    只是肩膀稍微垮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依蓉听见有人在门框上轻敲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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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小姐。」

    是那个白袍男人。

    声音与刚才没有差别。

    「我要进来确认点滴和伤口。可以吗?」

    依蓉没有回答。

    他也没有直接走近。

    「你不说话,我先站在门口。」

    几秒後,依蓉睁开眼睛。

    白袍男人站在门边,手上只有一只医疗托盘。他已经戴上手套,却没有碰她。

    脸上看不出刚才那场谈话留下的疲倦。

    3

    「我先看手背上的留置针。」他说,「你点头,我再过去。」

    依蓉看着他,最後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白袍男人才走到床边。

    他的动作很慢。

    先把托盘放在她看得见的位置,再伸手检查固定胶带。依蓉的手指在他碰到以前缩了一下,他立即停住。

    「会痛?」

    「没有。」

    「那我继续。」

    他重新触碰她。

    没有多余的安慰,也没有刻意表现怜悯。只是每一个动作以前,都先告诉她接下来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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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疼痛,分成两点回答就好。」

    依蓉看着他。

    「伤口表面,和身体里面。哪一边比较明显?」

    她沉默了一会儿。

    「里面。」

    「持续痛,还是偶尔抽痛?」

    「偶尔。」

    「好。」

    他没有要求她给数字,也没有追问她无法描述的感觉。

    白袍男人调整了点滴速度,在床边记下一行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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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还可能再痛一阵。如果突然加重、头晕,或者觉得又在出血,就按这个。」

    他把呼叫铃移到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旁边。

    「按一次就会有人过来。门不会锁。」

    依蓉看着他。

    「李坤呢?」

    「刚离开。」

    「他还会回来吗?」

    「不会。」

    回答直接,没有模糊。

    「明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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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袍男人替她拉高滑落的薄被,动作没有任何不必要的停留。

    「也不会。至少要等你能坐稳再谈。」

    依蓉望向床边的转学文件。

    白袍男人也看见了。

    「那份东西今晚不用拆。」

    「为什麽?」

    「分成两点。」

    他说。

    「第一,你有失血,止痛药也还在作用。第二,你没那麽快会再去学校。」

    他把文件袋往床头柜内侧推了一点,没有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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