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清醒或沉沦 (第1/2页)

    “明天再去医院检查下吧。”叶昭眉头紧蹙，深邃昳丽的眉眼显得有些凶狠。

    严泠叹了口气：“上周不是刚去过么......医生都说了，身体很好，没有问题。”

    叶昭抿着唇不说话，只能垂下眼掩饰自己的恐惧和无助。

    “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会不会是脑子哪里出了问题，他们检查不出来？”严泠试探着问。

    “我又不是医生！”叶昭握紧拳头懊恼地砸向一旁的墙壁，他恨极了自己什么都不懂，在这种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情况越来越差。

    严泠眼中的希望灭了下去，却又因为他的担忧着急而心中温热。静了片刻后微笑着上前拉过他的手，柔声道：“没事的，你放轻松点，医生都说了没问题，不要总是自己吓自己。”

    叶昭看着对方毫不在意的样子，更觉悲伤绝望，眼泪几乎要控制不住地要往下掉。他知道，严泠只是在安慰他，如今这情况大家心知肚明，不可能没有问题。他又想到那个可怕的梦，几乎能确定那一定就是最后的结局，可这结局他光是想一想就要恐惧到无法呼吸......

    严泠已经听从他的建议辞了职在家修养，食补药补也都精心安排一顿不落，可人却仍是一天天地虚弱下去。每天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现在的精力甚至都无法支撑他出门一趟。随着身体的衰弱，严泠说出的话也越来越莫名其妙，时常问他一些奇怪的问题，又在他认真给出答案时露出失望的表情。

    渐渐地，叶昭开始失眠，因为只要一睡着，梦里全是那幅惨烈绝望的景象——他承受不了，哪怕只多看一眼也要崩溃。紧接着，连吃饭都成了问题，他吃不下任何东西，即使强迫自己吃下去，也会原封不动地都吐出来。他的身体似乎因为紧张恐惧而封闭起来，只能靠着输液来维持基本的营养。

    他执拗地想要改变现实，可却始终被困在原地无路可逃。

    “阿昭，我们去旅游吧，好吗？我想去海边。”严泠不忍看他如此煎熬，提出想出去散心。

    叶昭不说话。

    “我想去，你陪我，好不好？”

    看着面前含笑的面容，他根本说不出拒绝，只轻轻抚上严泠苍白的脸颊，凑上去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好，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照顾好严泠的责任感把叶昭又撑了起来，他强迫自己好好吃饭休息，将两人出行的一切事宜安排得滴水不漏。最终，在严泠状态如此不稳定的情况下，他竟一路安稳地将人带到了目的地，没有丝毫差池。

    严泠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童话故事里会魔法的巫师，只要一个口诀，就能到达任何想要去的地方——当他又一次从沉沉的睡梦中清醒时，心心念念的大海已近在眼前。

    环顾左右，他正身处一栋靠海别墅的门廊里，身上盖着柔软的薄毯，身下是一张舒适的木制摇椅。海水潮湿的腥咸味道萦绕在鼻尖，耳边传来海风海浪自由旷远的喧闹声，抬起头，对面是一望无际的碧蓝海洋。

    “醒了？感觉还好吗？”叶昭见他醒了，上前将人轻轻扶起，递过一杯温水，“先喝点水。”

    严泠一把抱住面前的人，难以抑制胸口满满的酸涩，哽咽着说：“对不起，辛苦你了…...”

    “说什么傻话，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不辛苦。”叶昭哑声回答，也紧紧回抱住他，过了许久才松开。“醒得正是时候，你看，太阳马上要落山了，我们可以一起看夕阳。”

    严泠回头，一轮红日正挂在天边。夕阳特有的橘红饱满得像吸足了颜料的水球，鲜艳欲滴，他静静盯着这温暖的霞光，略有些艰涩地开口问：“你以前看过夕阳吗？”

    “没有。以前好像不太关注这些。”

    严泠缓缓闭上眼，暖色的光落在他的脸上，透出一种孤寂的悲伤。再次睁眼时，清明的眼里是孤注一掷的决绝，“你会玩浆板么？陪我去玩好吗？”

    叶昭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愣了一瞬后立刻哄劝道：“下次好不好？你现在需要休息，等身体好了我陪你。”

    严泠毫不理会，径自掀开身上的毯子起身，“我看那边就有，你要是不想玩就等着我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叶昭慌乱地上前拉住他，“泠泠别闹，你现在身体弱，又不会游泳，玩那个太危险了！”

    严泠顿住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一时间竟激动得两眼发黑。待黑雾散去，对上的是叶昭疲惫又焦急的目光，他狠心压下心中的愧疚，轻声解释：“我会游泳的......你跟我一起，这样就不会有危险了，好吗？”

    叶昭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执拗，他对这个世界越来越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