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被c汐锁定的行星 (第1/2页)

    血，江升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囫囵擦在裤腿上，蹭到外套上，他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恶臭的腥气，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世界在翻转，神志渐渐抽离，他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于是又掉转头，可所有人都在看他，都在议论他。他仓惶地奔走在大街上，像头迷失在钢筋森林中的野兽。

    在付尘宇将绑架他的凶手击毙的第二天中午，沈定，事件背后的始作俑者就从警局将他接走了。被押进酒店房间的那一刻，江升想吐。就算没能把他灭口又如何，只要他没有向警方提供确凿的证据，依然是件十分趁手的工具。

    “还有警察救你，该说你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呢。”

    上位者的亲吻是一种压迫，江升并不觉得自己被绑架了一个月后萎靡不振的样子有多少吸引力，沈定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还想继续关系的禽兽样更是让他反胃。

    他咬了沈定一口，“恶心。”

    沈定疼得倒吸一口气，假装诧异道：“我恶心？你卖给我那么久，什么人你没睡过？你说我恶心？不闻闻自己身上什么sao狐狸味。”

    “我不想玩了。”

    “我本来也没打算带你继续，没想到石松也被你迷得腿软丢了命，看来这是我们的缘分了。”

    “我什么都没有告诉警察，你就当我真的死了行不行。”

    沈定扇他一巴掌，“装什么，你不会真的以为有这么简单，你说退出就退出？脑子被关傻了吗，谁知道你这sao货会不会勾结警察出卖我。如果你是我，面前摆着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你怎么做？”

    “……把炸弹放在安全的地方，或者，用它去炸敌人。”

    “聪明。”

    “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有个新项目，你合适。”

    “还来这一套？”

    “除了拴在一条船上，还要怎样才能保证你会听我话呢？没有我，你以为还能在这一行混？不就是个小公司，能代替的人多得是，包括你手底下那些人，全回家种地去吧。”

    江升嘴角直抽。沈定一边威胁，手也不停在他身上逡巡，从后腰伸进衣物的遮蔽处。

    “要么接受我的提议，要么自己去死，要么告诉警察，看他们会不会为你伸张正义。我看打死石松那个警察还挺不错，像是能用的，你猜一个官位能不能收买他？”

    江升没能回答，被戳中xue心，反而发出了一声一声像是应允的闷哼。他要沉下去了，推沈定的力道也很微弱，“你去洗澡。”

    沈定受用这套，笑了一下，说你也不过如此，转身进了浴室。

    十分钟后，沈定擦着头发出来，全身赤裸，他见江升坐在沙发上出神，过去就要把人扑倒。

    他们亲吻着，再正常不过的调情，就要更进一步时，沈定突然痛哼，低头一看，一把水果刀插在左腹部。

    江升松开了手，但血已经从沈定的腹部汩汩而出，顺着手腕又染红了袖口，像蛇一样钻进衣服里，他推开身体僵直的沈定，后者一边呻吟一边怒骂，滚落在地毯上。

    江升深吸几口气，声音发着抖说：“这是我还你的，第一刀。你最好别一下死透了。”

    那是第一次的报复。第二次，沈定死在付尘宇的枪下。

    气温越来越低了，江升抱住自己的膝盖，“把沈定捅进医院的是我，那天晚上我好害怕，我想告诉你，没敢说。我还想，如果你和我上床就好了，证明警察也不过如此，我也不算太烂的人。”

    付尘宇缓缓道：“我后来猜到了。他进医院躺了好几个月，又不报警，原因只能有那么几个。他不敢报警，怕你手上真的有实质性的证据，所以只能和解，还妄想进一步利用你。”

    “那你现在还会抓我吗？”

    付尘宇突然翻过身，把江升按在地上，咚的一声，江升吓了一跳，张大眼睛探寻他的意图。但光线太昏暗了，彼此只能看见对方脸上模糊的表情。

    付尘宇稍微抬了抬头，更多的光线汇聚在他眼里，江升重新看到了属于警察的锋利，像把利刃，刮开他身上结疤的刀口。

    “你要是真的觉得我会抓你，你还会坦白吗？”

    江升看着他，几秒钟后泛起了微笑。释然后的心酸。付尘宇不得不承认江升长着一双很会爱人的眼睛，正因为沧桑所以才饱含深情，像沙漠里的清泉般流淌出蜜意，稀有而珍贵。

    付尘宇撇开脸说，“我曾经是真的把你当战友。”

    巴尔克的电话打断了他们的对峙。那个无忧无虑的男孩催他们回去吃饭。

    付尘宇又回到了现实世界。牛群早已走到山的背面，小货车亮着前灯在空寂的山路上一往无前。

    “别想那些了，你就当做是度假吧。”江升说，“这里的星空很美，城里见不到。”

    付尘宇把头伸出窗外，浩瀚的星海仍像昨晚那样，甚至更璀璨了些，它们听到了那些故事，却缄默不言，把所有问题又抛回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