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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兰舒睡了一夜，期间宋佩慈什么声音都没出，睡得还算安稳，醒时宋佩慈温顺地跪伏在床头，睡颜安静，呼吸平稳。

    宋佩慈不敢握他的手，只敢勾住半截指尖，临睡前，目光仍落在勾住的指头上。

    宋佩慈喜欢他，他从大学时期就知道。

    大学不小，可也不算大，宋少的名头想盖都盖不住，长得好看，有钱，成绩好，人缘也好，走到哪都是焦点。

    宋佩慈送来第一封表白信的时候很矜持，是托室友帮忙转交的，字里行间透露着高傲的矜持，末尾留了约会的地点，像是笃定李兰舒一定会去。

    在宋少的世界里，好像没有人不喜欢他，所以他不知道自己有被拒绝的可能。

    偏偏李兰舒拒绝了他。

    很官方的拒绝。他对宋佩慈没有爱没有恨，没有欣赏没有好感，没有嫉妒没有讨厌，他们两个不该产生任何交集。

    李兰舒本以为他不会再坚持，谁知道第二天宋佩慈就捧着花跑到他宿舍楼下，热烈地邀请他一起去玩。

    李兰舒好笑地问他，不知道自己被拒绝了吗？

    宋佩慈反问：“被拒绝就不能一起玩了吗？”

    宋佩慈像块牛皮糖，缠着他，怎么也甩不掉。李兰舒不为所动，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没收过宋佩慈的礼物，更没含混不清地吊着宋佩慈，甚至某一次还好言相劝过，他不欠宋佩慈什么。

    印象中，大学里宋佩慈最后一次告白，李兰舒告诉他死也不会喜欢他，宋少还是收拾收拾干别的去吧。

    但是宋佩慈没放弃。

    放弃自家企业的大好前程，跑来他刚起步的公司帮忙，还自愿爬上了他的床。

    宋佩慈喜欢他，他很清楚。

    眼前的宋佩慈跟记忆中的比起来，好像变了，又好像完全没变。

    还是这么喜欢他，可是变得更加谨小慎微，听话懂事，甘愿泯灭自尊讨好他。

    李兰舒抬手，捏住了他的脸。

    宋佩慈脸上很软，捏起来手感不错。

    因为疼痛，宋佩慈很快惊醒，本来皱着眉头，看见罪魁祸首是李兰舒后，眉尖点点疏散，顺着他的力道，将脸往他手里送。

    李兰舒哼笑一声，甩了个巴掌过去：“起床，我去公司了。”

    宋佩慈用力拉住衣袖一角，仰着头说：“我说过我想你了，不想让你走。”

    李兰舒深觉荒谬：“你太卑微了，宋少。”

    “我现在不是情人么。”宋佩慈说。

    李兰舒一根根剥开他的手指，随口说：“很多事情，哪怕知道也未必能做到，就算全想起来了，恐怕我也不会像以前那么爱你。”

    “你爱我吗？”宋佩慈语气倏忽犀利起来：“你爱过我吗？可我爱你，李兰舒。”

    不止是爱，更因为宋佩慈认为，李兰舒是他的，即便不在他身边，也不该被其他人得到。

    李兰舒目光加深：“你都不尊重自己，我怎么尊重你。”

    宋佩慈伏在他床边，声音轻飘飘的：“你不需要尊重我，我也不会尊重你。我不会离婚，结婚证是你拉着我去办的，孩子也是我们一起领养的，你不是受害者，所以你不能走。”

    “出差回来那天，我想过你也许在家等我，也许陪我一起买菜，教我做饭，也许会和我拥抱接吻，没想到你告诉我，忘了。”

    宋佩慈大胆握住李兰舒的手，侧脸轻轻枕上去，“兰舒，你忘了，可是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