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 (第2/3页)

我从未见过的冰冷与锐利。

    「你都听说了？」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我点了点头，走到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为什麽？」我轻声问，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主动打探公事之外的事情。

    他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潇洒，却透着一GU狠厉。

    「林尚书贪婪无度，早已是县里一毒瘤。他以nV儿为筹码，想将我拉上他的贼船，许诺我未来平步青云。」他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他算错了一点，我不想平步青云，我只想这县里的海晏河清。」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那林婠柔她……」

    「她？」周季苍的语气更冷了，「她以为她那些小聪明能瞒得过我？她每一次来找你的麻烦，都只是在为我送上更多的证据。」

    他放下酒杯，身T前倾，目光锁定我。

    「我利用了她，也利用了林家的野心，布了一个局，等他们自己跳进来。」他一字一句地说，「这盘棋，我下了很久。」

    我震惊地看着他，眼前的这个男人，陌生得让我心生寒意。

    那个温和有礼、不喜麻烦的周季苍，原来只是他的伪装。

    他是一个心思缜密、手段狠厉的棋手，而我，似乎也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他看着我震惊的表情，忽然问道。

    「但是，她是你的白月光?」

    那句「白月光」像一根微小的刺，轻轻扎进了这个杀伐果断的夜晚。

    周季苍脸上那层冰冷的铠甲，似乎有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缝。

    他凝视着我，眼神深处的情绪翻涌，却终究被更深沉的黑暗吞没。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白月光？」他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自嘲的嘲弄，「那不过是林尚书为了稳住我，放出来的烟雾罢了。」

    他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指尖摩挲着冰冷的杯壁。

    「一个从小就被当作筹码培养的棋子，你觉得，她心里装得下月光吗？」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重重敲在我的心上。

    「她装的，全是慾望。她想要的，是林家的权势，是尚书夫人的位置，是一个能带给她这一切的丈夫。而我，恰好是她眼中最合适的猎物。」

    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那里面没有温柔，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她所做的一切，那些夸张的行径，那些对你的挑衅，都不是因为Ai，而是因为不甘。」他说，「她不甘心她看中的猎物，最後却娶了别人。她不甘心她筹谋多年的棋局，最终输给了一场她瞧不上的父母之命。」

    我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原来，那场我曾以为是风花雪月的Ai恋，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JiNg心计算的Y谋。

    林婠柔是可悲的，她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最终被谎言吞噬。

    而我呢？

    我又是什麽？

    「那你呢？」我终於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我一直不敢触碰的问题，「你娶我，也只是为了……让这盘棋，更完美吗？」

    他看着我，沉默了。

    那沉默，b任何回答都更让人心寒。

    那抹笑意在他唇边漾开，极淡，却像是在冰封的湖面上敲开一道裂缝，带着一丝危险的暖意。

    他站起身，绕过桌案，一步步向我走来。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S在我身前的地板上，像一只逐渐b近的猛兽。

    我下意识地向後缩了缩，後背却抵住了冰冷的椅背，退无可退。

    他在我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我身侧的椅子上，将我困在他与椅背之间的狭小空间里。

    属於他的、带着酒气与冷冽松木香的气息，瞬间将我包围。

    「棋子？」他低头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的磁X，「不错，最初，我确实是这麽想的。」

    他的坦然，像一把钝刀，在我心口缓缓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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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父亲是县里善商，为人敦厚，你X子温顺，不惹麻烦。」他一字一句，剖析着当初的选择，那样的冷静与残酷，「娶你，既能安我父母之心，又能堵住悠悠之口，还能让林尚书以为我无意权力，从而放下戒心。」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锁定我的眼睛。

    「你看，你是当时，最合适的棋子。完美无瑕。」

    我的指尖颤抖着，血sE从脸上褪得一乾二净。

    原来如此。

    我所珍视的婚姻，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步JiNg妙的棋。

    「但是……」

    他的声音忽然转柔，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棋子，是没有心跳的。」

    他伸出手，温热的指尖轻轻触碰我的脸颊，那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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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棋子，也不会在被人伤害时，还倔强地挺直脊梁。」

    「棋子，更不会在我最疲惫的时候，笨拙地为我留一盏灯。」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带着一丝我从未感受过的珍视。

    「凝儿，」他凝视着我，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承认，我开始是想拿你当棋子。」

    「可是现在，」他缓缓地说，「我不想了。」

    「我输了。」

    「什麽意思？你别用碰过她的手来碰我??我不要。」

    那句「我不要」像一道惊雷，在他与我之间炸开。

    他触碰我脸颊的手就这样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