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篇4(是心动,亦是救赎) (第3/3页)


    “那你把我当成什么？”

    1

    宋浩想了想，忽然笑了。

    “不知道。”他说，“大概是……一个需要陪着的人吧。”

    秦离浩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但那只握着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晚上，秦离浩没有走。

    他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眉头紧锁，像是还在做那个梦。

    宋浩给他盖了一条毯子，自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他。

    睡着的时候，那张脸不像白天那么凌厉。眉眼舒展着，薄唇微微抿起，像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宋浩看了很久，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宋浩不知道自己对这个人的感情是什么。

    1

    是因为那张脸吗？还是因为这个人本身？

    他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秦离浩醒来的时候，宋浩已经做好了早饭。

    很简单，白粥、煎蛋、一碟小菜。

    秦离浩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些东西，愣了一会儿。

    “你做的？”

    宋浩点点头：“尝尝，可能不太好吃。”

    秦离浩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宋浩。

    “好吃。”

    1

    宋浩笑了。

    他知道那只是客套话，自己的厨艺什么水平他清楚得很。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暖了一下。

    秦离浩低头吃着，忽然说：

    “以后，我能不能常来？”

    宋浩愣了一下。

    秦离浩没抬头，声音闷闷的：“不是发病的时候。就是……平时。”

    宋浩看着他那颗低着的头，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人，明明是想来，却非要说得这么别扭。

    “想来就来。”他说，“门锁密码你知道。”

    秦离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之后，秦离浩来的次数更多了。

    有时候是下班后顺路过来吃顿饭，有时候是周末没事做待上一整天。

    他来的时间越来越长，走的时候越来越晚，后来干脆在宋浩这儿备了一套换洗的衣服。

    助理偷偷给宋浩打电话

    “宋先生，你可真是神医啊！”

    宋浩问：“怎么说？”

    “他以前从来不笑，现在居然会笑了。以前开会的时候气压低得能冻死人，现在居然能好好说话了。以前……”助理顿了顿，压低声音，“以前他从来不去任何人家里的，现在居然天天往您那儿跑。”

    宋浩笑了笑：“可能是心情好吧。”

    2

    助理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宋先生，您跟秦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宋浩愣了一下。

    什么关系？

    医生和病人？朋友？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看到秦离浩的时候，他已经不会想起秦厌生了。

    这个人就是这个人。

    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不知道。”他说，“但至少，他现在还活着。”

    助理没有再问。

    2

    又一个深夜。

    秦离浩坐在宋浩公寓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宋浩端了两杯水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秦离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好像很久没做那个梦了。”

    宋浩侧头看他。

    秦离浩的目光落在窗外，声音很轻：“以前每天晚上都会做，有时候一晚上做好几次。但这段时间，好像没有做过了。”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宋浩：“是不是好了？”

    宋浩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发病时的浑浊，没有提到母亲时的痛苦，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2

    像一个小孩子，问大人自己是不是做对了。

    宋浩忽然觉得心里软了一下。

    “不是好了。”他说，“是在变好。”

    秦离浩愣了一下。

    “这两个有什么区别？”

    “好了，是永远不会再犯。”宋浩说，“变好，是可能会反复，但整体是在往前走。”

    他看着秦离浩的眼睛，认真道：“你现在的状态，是后者。还会反复，还会难受，但已经比以前好多了。”

    秦离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嗯”了

    “那就变好吧。”他说。

    宋浩笑了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2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远处的高楼大厦亮着星星点点的光。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轻轻拂过两个人的脸。

    秦离浩忽然说：

    “宋浩。”

    “嗯？”

    “谢谢你。”

    宋浩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昏暗的光线下，秦离浩的脸看不太清楚，但那两个字，他说得很认真。

    宋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不用谢。”他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努力的人。”

    2

    秦离浩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轻轻覆在了宋浩的手背上。

    很轻，像是不确定该不该放。

    宋浩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抬眼看他。

    秦离浩的目光落在窗外，耳朵尖却微微泛红。

    宋浩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他没有抽回手。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手背贴着手背，什么也没说。

    但好像，什么都不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