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春秋随笔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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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子不是史官，是编剧、导演、还兼剪接师。

    《春秋》弑君名句：

    「齐侯使高固弑其君无知。」

    佐伯翻开书本，指着这句话，问孔子：

    「老师，这句话你用了弑这个字，

    但其他很多被杀的君主，你却只写杀或卒，

    这里为何特别用弑？」

    「是不是你想告诉我们，

    这不是Zb1an、不是战争、不是自然Si亡，这是违天逆l的大恶？

    那你为什麽有的写弑，有的却不写？」

    孔子眼神一凝，放下手中笔简，缓缓道：

    「是的。弑不是一个记录字，是一个道德判断字。

    我不是在写这人Si了，而是说：这种Si法，是不可被原谅的。」

    他看着佐伯，语气低了下来：

    「若我用杀，後人或说这是策略；

    若我用亡，世人或以为这是命运；

    唯有用弑，我才让世人明白，

    这是违背人l、践踏名分、动摇天道的Si。」

    此时，四大佬又悄悄探出头。

    庄子咬着一根不知哪来的梦竹笋，啧啧称奇：

    「你这一字，像钉子一样敲在他名字上。厉害厉害，不骂而怼。」

    墨子撇嘴：

    「但你还是太隐晦！我直接会写：弑君者，乱臣贼子，诛之可也！

    何必转弯抹角？」

    孟子扶额：

    「但这种隐含判断的方法，也让学者世世代代去思、去读，

    文字才有穿透时代的力啊！」

    周公微微点头

    「春秋笔法不是讲结果，是让你从用字去看背後的义理。

    不是杀了谁重要，是你怎麽看这个杀才重要。」

    佐伯深x1一口气，合上竹简，喃喃道：

    「原来……每一笔不是谁杀谁，而是你怎麽说这件杀。

    老师您写的，不是历史，是後人怎麽活下去的字典。」

    孔子回以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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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读懂了。那你也可以试试，写你自己的春秋了。」

    *一问破格，古人破防*

    佐伯盯着竹简上那句「齐侯使高固弑其君无知」，越看越觉得火大。

    他抬起头，忽然一拍桌，站起来：

    「老师！弟子有话直问，不敬，请见谅！」

    孔子一愣，四位墙角听众也全抬头，警觉一震。

    佐伯不管，直接开喷：

    「您为什麽要写《春秋》？又为什麽说这是您的罪？

    您到底想说什麽？为什麽不直接说？

    就不能……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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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气呼呼地翻着简牍，火气越飙越高：

    「後人在那边猜啊猜、抄啊抄，

    一个卒是自然Si，一个弑是道德谴责，

    一个入是战略行军，一个侵是无道之战，

    ——你们古人脑袋到底怎麽运作的？！

    写历史跟考《天龙八部》暗号一样，

    是不是那个时代不这样讲话，就没办法存活啦！？」

    四位墙角观众集T抖了一下，表情JiNg彩到堪b梦中小剧场：

    庄子手一抖，蝶扇啪地掉地：「这小子破格式了啊…但好像…真有点意思。」

    墨子皱眉：「我早就说了，话该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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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子紧张：「老师会不会翻脸啊……」

    周公则猛喝一口梦茶，装没听见。

    孔子沉默许久，端起茶，抿了一口，缓缓放下。

    接着他，笑了。

    「好。你问得痛快，我便答得明白。」

    他站起来，走近佐伯，语气一改平日云淡风轻：

    「我当年不是不能说清楚，

    是清楚说了，没人想听；

    模糊写了，反而被一字一句当圣经。

    你问我为何这样写，因为，那个时代，太乱了，话说得太明，就活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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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了指那句「弑其君无知」：

    「这不是密码，这是求生的智慧。

    我不想当太监史官，我也不想当乱臣之友，

    所以我选择当一个让聪明人能懂、让糊涂人误会的编年人。」

    佐伯张大眼睛，嘴巴半开：

    「所以……你是，刻意模糊，为的是给想懂的人一条隐路？」

    孔子点头：

    「正是。」

    庄子此时竖起大拇指：「这回我真服你了，孔兄。这句话，b你整部春秋还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