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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做什么，等被卓玉得逞了才想明白一些事，可这时候已经晚了。

    自那时起，白翊就知道，他无法抗拒卓玉对自己的吸引力。

    只是白翊从未想过，他将卓玉带回紫薇山上，给予他的并不是一场救赎，而是又一次的伤害。

    一直以来，他都不肯承认自己对卓玉抱有私心，因为床笫之欢对他来说始终是污点，这世上没有几个修仙者会如此贪恋红尘事。

    但令白翊最难以接受的，是他明知此事不对，偏要继续为之。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彻底跌入红尘，动了凡心，再没有登往仙境的鸿鹄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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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后几日，白翊每日都会按时送来心头血，沧焱倒是再没出现过。

    每次看到白翊面不改色的将匕首插进自己的胸膛时，卓玉都会忍不住去想，倘若复活苏景的人是自己，真的能做到如白翊这般云淡风轻吗？

    他向来最怕疼了。

    不过十日而已，白翊的头发就白了大半。

    复生之术本就是逆天而行，卓玉虽然早就知道想要复活苏景就必须付出代价，却没想到连白翊这样的人物都无法抵御复生之术带来的反噬。

    随着白翊的白发越来越多，卓玉开始怀疑，这世上真的有复生之术吗？

    “白翊……”卓玉第一次叫住了白翊，“复活苏景不止是每日送上心头血这么简单吧？除了这头白发……你的身体可还有哪里受到了影响吗？”

    白翊顿住脚步，半晌，他转过身来，看了苏景一眼，“我不想说。”

    “为什么？”卓玉想到什么，转过身看向苏景，“哥哥，你知道的肯定比我多，既然白翊不愿意多说，就由你来说吧。”

    苏景无奈地道：“阿玉，我原本想过些时日在同你讲这些……可是现在，我得保护你。”

    卓玉不觉得他们这种行为是在保护自己。

    他只觉得自己被他们排斥在外。

    熟悉的无力感涌上脑海，卓玉望向白翊，眸光坚决，“白翊，告诉我实情，我要知道全部。”

    这还是这段时间以来卓玉第一次对他提出要求。

    白翊定定地看了卓玉一会儿，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都不会瞒着你。”

    “与你认知中的复生之术不同，我复活苏景是用了禁术，以自己的性命做交换。”

    “算起来，从苏景复活那日起，我的生命就已经所剩无几。”

    卓玉淡淡道：“所以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复生之术，只有以命换命。”

    所以，白翊从来就没有什么都想要，自他使用禁术的那一天起，就已经舍弃了他守护许久的天下众生，遵从自己的内心选择了卓玉。

    可那日卓玉身穿婚服，当着众人的面指责白翊时，白翊却没有为自己辩解一个字。

    “为什么？”卓玉迷茫地看着白翊，竟是有些看不懂他了，“你不是最在乎天下太平了吗？你死了，天下势必会掀起一场大战，这些你都不管了吗？”

    白翊勾起唇角，抬起手想要去摸卓玉的脸颊，却在中途蜷起手指，慢慢将手收了回来。

    “我守护了众生几百年，也该任性一次，去守护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卓玉，不必为我难过，我不值得。”

    “你若是喜欢紫薇山便留下来，我已经将一身本领传授给沧焱，他这几日勤加修炼，进步很快，相信不日就可以登上逍遥境，有他保护你，我也能放心些。”

    白翊交代后事一般，“至于容凛——”

    卓玉突然打断他的话，“我是炉鼎体质。”

    白翊脸色变了变，卓玉的目光十分锐利，像是能将他看穿。

    “你们都不想让我知道实情，是因为我的炉鼎体质可以助你修行，只要你的修为得到提升，寿命也会延长，对吗？”

    “不需要。”白翊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卓玉，我不会做任何勉强你的事。”

    “你当然不会勉强我，早在复活苏景的时候，你就已经准备赴死了不是么？只是你们谁也没想到，容凛会将我变成炉鼎体质吧。”

    “你是炉鼎体质又如何？”白翊并不想与卓玉发生任何关系，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不知情为何物的师尊，“卓玉，你已经和苏景在一起了，即便是为了救我，你也不该将自己奉献出去。”

    他讲得道理卓玉都明白，可卓玉还是做不到就这样视而不见，“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吗？”

    从始自终，想要复活苏景的人都是他，此事与白翊没有任何关系。

    虽然白翊假装不知他的目的，配合他用“情毒”之由维持了十几载混乱的关系，但现在的白翊已经付出了代价，甚至不惜为了他舍弃生命……

    如果是曾经的白翊，卓玉当然可以见死不救，毕竟那时的白翊冷漠、无情，虽有私心却无勇气，带给卓玉许多痛苦。

    可现在的白翊为他复活了苏景，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先为他着想，甚至根本没想过能活下去，他又怎么能做到眼睁睁看着白翊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