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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我从来没打算跟同X在一起。」

    而且我不相信他会全盘接受透过你讲出来的话。

    加上这个才是内心完整的意思，但是没让他来得及说完，戴乐翔缓缓举起手机，给他看正在录的语音讯息。

    方尚良呆愣片刻，说「等──」，戴乐翔便放开手，将一切传送给那个看起来很无辜的小白花头像。

    而且马上被已读。

    ……论这个断章取义要怪在意气用事的自己，还是暗算的他人？

    他SiSi地瞪着那刚上演惨剧的聊天室。

    戴乐翔没打算再理他，放下手机继续打字。

    反应过来後，方尚良第一件事是过去抢手机想把讯息收回来，戴乐翔便把手往後伸远。他们之间还有他刚才为了躺着而并在一起的课桌椅的阻隔，於是被欺负跟自作自受的感觉都在这个过程中一直加深。

    他还看到了戴乐翔之後传送过去的讯息，在晃动中逐渐辨识出完整的句子。

    「看吧，他对你没感觉。」

    「这种lAn情的人你真的要离他远一点。」

    他心寒又生气。

    「做什麽？」戴乐翔还这样说，表情是摆明着看戏。

    「我才不lAn情！」方尚良不抢了，双手撑在桌子上对他大声反驳。

    「这话你应该要跟我说吗？」

    他不打算回答，只想把所有的不满砸在戴乐翔脸上，「你怎麽可以这样做！」

    「我怎麽了？」戴乐翔不打算认帐，把手机收进牛仔K後面的口袋，「我跟你说的那些，你明明都有机会好好回答的。」

    方尚良没有马上听进去，他仍在怒火中烧。拿起旁边的谱架想扁人，不行，会Si。用谱架砸钢琴，不行，赔不起。

    方尚良最终放下谱架，承认一切。他知道是自己对感情的患得患失太严重，过了这麽久都没有前进的勇气，面对他人还选择说不喜欢，没有任何可能X的。

    他怎麽能到现在都在做这麽愚蠢的事？

    戴乐翔始终看着方尚良连串的举动，又瞥一眼自己的手机，「你不快点去找人家吗？他应该还在琴房里。」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口气不是很好地回答完，方尚良直接拿起後背包，朝门口快步走去，桌上的东西一样也没收。

    踏出去之前，他看了戴乐翔一眼。总觉得有些事情是非要现在问不可，才能得到最没有掩饰的回答。那时他直直地看进了那双似乎藏着什麽的眼睛，说了那种话之後，他其实还是希望能在里面找到一些和自己的认知不一样的任何事物。

    只是没有时间了，他得去找江岁予。

    方尚良离开教室，在走廊上跑着，没有回头。

    教室回归安静之後，戴乐翔走到方尚良刚才坐着的位置旁，思绪的背景音乐是方才听到的Experience，关不掉，持续了好久。

    他看着桌上如幼稚园程度的涂鸦。

    相同的物种之间连着一条线，线上画了个Ai心。

    那如果根本上是不一样的，就没有任何可能X吗？

    「……呵。」

    他是什麽时候开始多愁善感成这样的？简直像个心灵易碎又没用的青少年，总Ai把生活中一点意图都没有的琐事连结到自己的悲伤上。

    事情是进行得挺顺利，都在他设想的情境之内，唯独没想到方尚良会说出来，那是早已猜想过的事，没有去证实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後一丝温柔。

    我不喜欢你。

    本来以为那不会有杀伤力。是因为太轻易就脱口而出，还是因为那表明事实的表情？……都不对，他终究明白令人沮丧的就是那句话，却不愿意这样告诉自己，彷佛不说了就不会是真的。

    此刻一切正随着方尚良的离开快速远去，所有努力都像舞会的散场，令人开心跟激昂的都不在了，只有看上去很是悲哀的残骸，冷清而寂寞。

    要是感情能选择X的复制贴上就好，互相讨厌，互相疏离，要给我几分的Ai，我便也只会以同样的份量回报予你，不会少更不会多。

    如此一来感情便不会有落差，也不会有伤害。不用再害怕面对充满攻击X的冷漠时，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仅有满怀的珍视，软弱且无助。

    他笑了，这次很是Y惨。

    喜欢上方尚良，肯定是在他活到现在的感情世界里，最悲惨狼狈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