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第1/2页)

    很快的，程霍心的毕业音乐会就到了。

    纪思静在教室考虑很久到底要不要来，来了之後又犹豫到底该不该进去，最後暂时决定在场外看看就好，反正程霍心应该在後台准备，不至於碰到了然後很尴尬……虽然说尴尬的向来只有她。

    刚走过去，就看到方尚良穿着正装在跟某个nV孩子聊天，聊到最後那个人就直接走进会场了。

    是陌生的面孔，纪思静疑惑地走去，一问之下才知道那是被他推销入场的路人。

    她很无言，「……有需要这样揽客吗？」

    「不是，是因为那个人看起来很好奇又不敢走进去的样子，我想说就去跟她聊聊让她放心。」方尚良说着回到自己该待的地方，也就是放着文宣的桌前，那上面有一张已经满是签名的海报。

    纪思静呆然地看着海报里那张脸，穿着白衬衫跟西装K坐在钢琴椅上，从容而自信地笑着，像是在说已经为这一天做足了准备。

    相较之下她则是两手空空就来了，只有考虑的时候顺便打扮了一下，穿了平常不太拿出衣柜、却很喜欢的雪纺上衣跟黑sE蛋糕裙。

    「要不要签个名？」方尚良把笔递过来，「如果你这麽做了，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如果会的话他就是个无药可救的智障。」

    他直接把笔塞过来，纪思静给他一个不满的眼神，却没有还回去，她缓慢地把右手放在笔盖上，就迟迟没有後续的动作。

    都来到这一天，就代表一切已经要结束了，那麽对程霍心来说，过往他们一起经历的，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值得还是不值得？她努力想从那张笑脸中得到答案。

    会不会，他们没有相遇才是对彼此来说最好的事？

    纪思静最终把笔放回桌上。

    「不签？好吧……但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听听看。」方尚良淡淡地说，「对我而言，学长的音乐会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更何况是对你。」

    直到一个人从旁边走来，纪思静的视线才离开那张海报。

    「尚良，拿铁。」

    江岁予低着头把饮料从纸袋里拿出来，一面走到方尚良身边，放好东西才看到站在桌前的纪思静，而她眼里是他们一高一矮站在一起的模样。

    ……不得不说，真的很适合。

    虽然会讶异这是方尚良最後选择的归宿，但看久了就会觉得这样很好，很可Ai，真心希望他们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嗨，江岁予。」

    纪思静很自然地打了声招呼，得到江岁予相较以往圆滑许多的笑容，还有方尚良不太自在别过头去的模样。

    「想不到你……」她马上就想到许多调侃的话，但是没能说完，方尚良直接把她推进演奏厅，到门口还不够，在她提出意见时嘘了她好几声，y是把她推到观众席正中间去。

    「你应该待在这里才对。」说完就立刻咚咚咚地跑掉。

    ……好吧，既然都踏进来了。

    里面看到一些班上同学跟认识的人，纪思静都低着头绕开来，一路走到最角落的位置，安静地等到表演开始。

    环视一下周遭，如她所想，曾经做过的约定已不见踪影，但此刻的感觉还是让她的心有点闷痛。

    说要留给她的是前排偏左的位置，虽然演奏厅昏暗不清的，不至於看不到前面座无虚席。刚才看到的演出曲目，也都与她有着深重的隔阂。

    她彷佛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而这是罪有应得的流放。

    主持宣布表演即将开始，几分钟後，程霍心走出来，带出了热烈的掌声。

    无论发生了什麽事，舞台上的他总是很从容优雅，上台前便把所有压力跟疲惫放下。而往往最能令她感动的是，当他把手放到琴键上，一下就能看出他是多麽喜欢演奏。

    一片屏息以待的寂静下，程霍心鞠躬，坐下来调整位置，很快的，美丽的旋律就在这个空间里响彻。

    纪思静看着总是在台上很享受表演的他，这点跟他在台下所做的努力都从来没有变过，她应该感到高兴的，她知道，却无法放下难受。

    会不会这场音乐会也是要和她告别呢？

    即使已经明明白白地看到了节目表，她还是在等待只属於他们的回忆出现，一场一场地等下去。

    告诉自己，这是最後一次的自私跟天真，她不再假装其实没有很在意，努力去诚实地面对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