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将 (第1/2页)

    “老人家下午有事，我们要等明天去。”杜款冬在酒店前台办好了入住手续，行李待会让酒店工作人员送上去就行，他签好字，问身边的姜稷：“我等下去见两个朋友，一起吗？”

    姜稷背包里放着两包要给云樟的细软糕点：“不了，老师，我想自己去玩一会。”

    杜款冬拿出口袋里的怀表，看过时间后，说：“七点左右回，考一下基本功。”

    应了两声，姜稷出门搭了辆出租走了。

    师傅照例将姜稷放巷口，这回姜稷轻车熟路走到了四合院，他看着黝黑木门上锁着的铜锁，云樟是出去了吗？

    铜环内侧已经积了一层尘灰，他擦去了手指上的污痕，转头就看到隔壁的大爷拿着个空瓶子出门，姜稷问道：“老人家，你知道这隔壁的年轻人去了哪吗？”

    大爷上下打量了姜稷两眼，确定不是什么追债的，就说：“这小伙子好像是燕京解封那天走的吧？！已经很久没回来了，估计是回家看亲戚了……”

    解封那天，那他和文慎刚走云樟估计就离开了。

    大爷走了没一会儿，姜稷脚边跑来一只三花猫扯他的鞋带，姜稷低头一看，把它抱了起来：“竹竿，云樟走了，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竹竿“喵呜”了一声，窝在姜稷怀里不动，姜稷看着伸出檐外垂下一簇簇花朵的紫藤萝。

    盛到荼蘼却无人打理。

    姜稷记得云樟说过他没有家人了，那云樟是不是已经回到了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山上？

    姜稷轻抚着竹竿的背脊，回到熟悉的地方也好。

    好过一个人一只猫冷冰冰地待在四合院里。

    “真不用买什么吗？”姜稷跟着杜款冬走进一座小庭院，他们二人都是两手空空，这样子，会不会被杜老师的老师给丢出来？

    杜款冬穿着青色长衫，他从内里缝制的大口袋里拿出一包塑料密封袋装着的茶叶，扔给姜稷：“万樨寒上次去云南腾冲带回来的“月光白”，这普洱茶得泡十遍以上香甜味才会出来，你待会动作利索点，我老师就好这一口。”

    姜稷拿着这包茶叶，想到了杜款冬平日里绝不离身的水杯，杯内总沉浮着散发出果香的大叶白茶，看样子这喝茶的习惯还能传承？

    “老师这些年身体不好，老人老了，也一直想见见你。”

    姜稷有些意外：“见我做什么？”

    杜款冬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姜稷，“我老师，是最早一辈能被人称作先生的舞者，他这一辈子只收了两个徒弟，到我这辈，我也只收了你和白梨两人，你喊声师爷自然是理所应当的。”

    说着杜款冬就开始埋怨：“白梨这死孩子还不死回来……”

    姜稷和他的师姐——白梨确实也好久没联系了，他师姐在台上可是个比自己还疯的货色。

    老人在院里煮茶，苍老的面容见到杜款冬才有了点波动：“款冬，带孩子来啦，快坐。”

    姜稷看着老人神色恹恹分明迟暮却强撑着精神的模样，心底有些心酸。

    ……

    杜款冬和姜稷回去后情绪都不太好。

    老人说话诙谐幽默同杜款冬姜稷聊了许多，只是人老了，老了，上了年纪，就会没了。

    剩下惦念着的人就会产生伤感。

    “我老师，年少时爱慕一人，是个贵胄子弟，那人只陪了老师五年……老师用了一辈子去还。”杜款冬喝了口茶，说，“你和文慎的事还没和父母讲吧。”

    姜稷碾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快了。”

    杜款冬看着姜稷，道：“你和他都要好好想想，自己的决定自己扛，即便征得父母同意你们俩都需要考虑老年时将要面对的晚景凄凉。”

    不要如他老师一般，孤苦地守着那座庭院。

    “唔。”姜稷脑子里明明在想别的事，此刻却突然很想听听文慎的声音。

    打个电话，发个语音……但他们现在在返程的飞机上，还要再忍几个小时。

    姜稷头向后扬，抿着唇说：“老师，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