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迷失与希望 (第2/3页)

出声来。

    她伸手拍了拍还在揉捏盛的露，声音软软的：

    “……算了，露。至少这方面，盛还是很可靠的。”

    盛的身体散发出开心的粉色光芒。

    露气呼呼地瞪了盛一眼，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她环顾了一下球体内部，又看向被藤蔓和枝叶遮得严严实实的外部，声音低沉下来：

    “……这里是……哪里？”

    盛也安静下来，球体表面微微亮起淡淡的光芒，像是在尝试感知周围的环境。

    古老而巨大的森林，悄无声息地笼罩着他们。

    ……

    从球体里出来的三人面前，是完全超出常理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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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粗壮的树干像一座座灰褐色的城墙，表面布满深深的裂纹与苔藓，单单一棵树的根部就能围出一片小广场。

    叶片宽大得像一张张被风吹皱的帆布，层层叠叠地遮蔽了天空。

    没有鸟鸣，没有虫鸣，甚至连风声都几乎消失。

    潮湿的泥土与腐叶混合的气味浓得化不开，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带着金属锈味的冷冽。

    整个森林像一个被密封了太久的巨大容器，安静得让人心慌。

    倩慢慢抬起头。

    树冠高得超出视线范围，像被整个世界遗忘在云层之上。

    “这里不对。”她轻声说道：

    “它们……不像是‘自然’。”

    这些树虽然看起来古老、巨大，却缺少她所认知的“森林该有的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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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们像被某种力量强行摆放在这里，而不是从土壤里生长出来的。

    露环顾四周的巨木森林，声音低沉：

    “……这里有点死气沉沉的。”

    盛也从露肩头探出半个身体，歪着脑袋看了看这棵树，又看了看那棵树，最后默默举起一块小木板：

    【……我闻不到活着的味道。】

    倩的耳朵尖微微颤了颤。

    那些树虽然依旧挺立，枝叶也并未枯萎，但她就是感觉不到它们在“呼吸”。

    就像……它们只是把身体留在了这里，而别的东西，已经不在了。

    她闭上眼睛，尝试用精灵的本能去感知这片森林。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睁开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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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的。这些树都是活着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只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露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倩耳边的翠绿耳坠，忽然亮了起来。

    绿色的光一点一点渗出，像极细的脉络般在空气中扩散开来，让周围的景象变得有些模糊而遥远。

    视野在这一刻产生了微妙的错位。

    她们透过一层极薄的、带着岁月痕迹的幕布，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大地之上，分布着数量极多的世界树。

    它们高大、苍翠，每一棵都像支撑天地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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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生灵在树下繁衍、生存。

    庞大的兽影从高空掠过，在地面投下巨大的阴影。

    像远古的王者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一棵极其古老、树皮布满裂纹与疤痕的巨树出现在视野中。

    它已经不再年轻。粗壮的枝干微微下垂，树冠稀疏了许多。

    缓慢地抬起根须向前移动。

    每一步落下，都会让地面微微震颤。

    一路向前，渐渐走远，最终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古木阴影之中。

    种子的光线像水纹一样在空气中扩散开来，仿佛在低声说着什么。

    很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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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某种古老的、带着岁月尘埃的低语，直接在她们脑海中回荡。

    倩本能地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只有森林能指引未来……”

    绿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困惑、恍然。

    “……我明白了。”

    她转过身，从地上捡起一根断落的树枝。

    把树枝举到眼前，认真地看了一眼，转过身，面向森林深处。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随后，她把树枝抛向天空。

    树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指向了未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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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倩睁开眼睛：

    “……就是这里。”

    露和盛同时看向她。

    倩转过头，对上两人的目光，带着一点职业性的认真：

    “来吧。我们试试看。”

    盛歪了歪脑袋，举起木板：

    【……扔树枝？】

    露看着地上的树枝，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在森林里面，只能相信精灵对吧！”

    【听起来好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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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倩看着两人，嘴角微微弯起。

    她转过身，面向森林深处的未知，声音低声说道：

    “走吧。”

    脚下就那么静静地、理所当然地，仿佛有了路。

    她们在森林里走了很久。

    起初还能看见一些细小的藤蔓与低矮的灌木，但随着深入，那些“正常”的植被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庞大、更加古老的存在。

    地面开始出现巨大的树根。

    它们不像普通树木的根系那样埋在土里，而是像山脉一样横亘在地面上，粗壮得惊人。单单一条根系的宽度就超过三人并排行走，表面布满深深的裂纹与风化的痕迹，像被时间反复雕刻过的岩层。根系之间甚至长出了低矮的草丛与小树，却显得格外渺小。

    倩停下脚步，蹲下身去触摸其中一条最粗的根系。

    指尖触碰到冰凉而坚硬的树皮时，她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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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生命。

    虽然极其微弱，几乎微不可查，但确实存在。她能感觉到极细微的、缓慢流动的生命力，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火，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