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拉锯(15) (第2/2页)

向各方借钱……他最终会落得这步田地，只能说很大部分都是咎由自取。

    所以现在他们所做的这些，也不过是当务之急的必要应对措施——只不过是为防止那块领地上的人们继续深受其害，而无端受牵连罢了。

    其实她当初在向费b安提出这项构想时，就感到有些好奇了，不知道阁下他最後究竟会选择怎麽做？他会立即采取些必要手段来阻止吗？

    而当她真正开始参与进这向提案、终於能有个机会从旁观察时，也很快就发觉，他当初应该是立刻就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X，因为从他所采取的立即措施看来，都是为阻断利柏特伯爵继续中饱私囊，使他无法再任意侵夺其领地人民的财产。

    奥黛莉亚发现自己虽还是有点意外、但又远非如预期中那般惊讶。

    ——毕竟就如同费b安所说，他确实是个深知人民需要什麽，甚至能够为其着想的、相当称职的领导者。

    甚至远b自己原先所预想中的还要来得再更深谋远虑、顾全大局。

    奥黛莉亚得承认，在她原先的想像里，她还真以为阁下顶多不过就是个只懂得靠蛮力征服的统治者，或空有军事头脑的野心家呢。

    如此根深柢固的刻板印象，现在看来，或许的确是太过小看他了。

    不只有眼前这份提案而已，在许多奥里恩公爵所提出的政策中，都可以发现他是真的能够站在人民角度、为了他们的利益去考量的。

    就像是他向自己提出，希望能在她的协助之下，透过她对经典不一样的解读，使教会不再是唯一的发声管道，其实也都只不过是为了这个目的在考量。

    ——为了使底层民众也有更多接受教育的机会。

    也是自从最近和费b安一起处理些零星公事以来才偶然间发觉，在使民众接受基础教育这一块，萨班的配套措施竟明显b伊斯特克来的还要再更完善许多，而这主要也都是依循着奥里恩公爵和王室派所推出的政策在施行。

    明明伊斯特克相b之下是就个更加古老且庞大的国度，这方面竟然还不如他们……奥黛莉亚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萨班之所以会逐渐强盛起来的原因了。

    虽然，他们之所以这麽做，当然也同样有为了自身利益在做打算的理由——希望能藉此挖掘出更多聪明且得力的人才，站在他们这派人马身後支援，也希望以此和旧贵族派抗衡。

    这算是某种程度的利用吗？或许也的确算是吧。

    但即便如此，她也认为，这并不是个不能理解的原因。

    至少不能因此而一并否定掉他们过去曾为此做出的一切努力。

    她深知，有许多事情也都只不过是如此，它们都是一T两面，不能只因单一面向就立刻推论出全局，甚至，在众多选项间有所权衡与取舍，有时也都只不过是必要的。

    在她看来，他们的这些政策、能够真正对人民有所帮助，让他们能藉此发声，逐步获得力量，而不仅仅是造成新的压迫，成为上层阶级间玩弄的手段，至少就该承认他们在这方面的贡献。

    甚至说明白一点，人本来就都是依循着自身利益才会有所行动的生物。当然不可能会因为了自己而做出考量，就去指责谁的不是。

    这也是为什麽之前在和阁下谈条件时，她最後之所以能接受的理由之一。

    他会为了自己的私益而做出打算，甚至以此来请求她，在她看来，也都只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罢了。

    甚至她也只不过是如此。

    而现在的她也终於明白，阁下他之所以想和教会方抗衡的原因，究竟都是为了些什麽，而她的解读，也是真的能够因此而起到帮助。

    她想，这也就是为什麽她最近会对他的所作所为，越来越感到五味杂陈的理由之一吧。

    他虽然的确掌握有了权力，却又好像、和她最初所想像的那个人有所不同。

    即便她仍旧没能明白费b安所说的，觉得她和这样的阁下有很多相似之处到底是什麽意思，但越是理解他，她就越是发现自己对他的想法，竟慢慢开始有所转变了，一点一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