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人生◤威廉 (第1/1页)

    「我活着是为了快乐。」

    「等到我真的再也不快乐起来的时候。」

    「就该离开了。」

    威廉留给我的话使人心头一怔，他曾经容光焕发，任何事都处变不惊的样子已经荡然无存。

    大学第一年我随着母亲的意思入住学校宿舍，又小又贵以及强制团T共存的日子开始了，然而面对门禁时间我视若无睹，跟邓哥确认过时间便快速下楼跟他在大门碰面。

    「来了。」我喊他，「cH0U一根等人。」我俩都住宿，学校宿舍男nV分栋在对面，要见面通常一下楼就能碰到，而我跟邓哥都习惯b预定时间早出现。

    宿舍外面很热闹，一个小路口总是挤得水泄不通，大家都是刚上大学的热血青年，各种小团T围绕着叽叽喳喳。

    「嗨邓哥。」一个不太高的男子扶着我们班花的腰下机车，他随兴用手整理被安全帽压塌的头发，从前置拿出鸭舌帽并戴上，与之冲突的是他半身穿着g品，下身却是件运动棉K。

    我常见我们班花从各种男人的机车後座下车，她不是特别漂亮的类型，但气质出众身材高挑又有一双大长腿，在人群中格外有x1引力。我们没有特别说过话，但她似乎不怕尴尬，仍是则是对我礼貌似的笑了笑。

    「他是威廉。」邓哥在我耳边说，「你是Y吧，我知道。」威廉接话很快，他的笑容很好看、五官清秀，y要挑出毛病就是身高差了点，特别是跟将近一米七的班花站在一起；他的交际很熟练，不管面对什麽亲近程度的人都能露出好看的弧度，能起头能接话，跟新鲜人跳出舒适圈的青涩不在一个等级。

    跟我也不一样，总是摆出自视甚高的样子拒人於门外，我明白大家都怕在新环境没有朋友，所以凡事都一头热的上，毫无尊严底线似的。

    「Y。」威廉似乎跟门口聚集的人都打过一声招呼，他笑着叫了我戴着一贯的交际笑容，「後天夜店，去不去，我有包厢。」

    「我不去夜店的。」连眉头都没皱，我试图回答的很平静，面对这个刚开学不久就好上班花的男人我没有太多好感。

    「你穿的像T市人，像个玩咖，结果居然不去夜店。」我的拒绝让他的笑一瞬间僵y了，也听不出他话语中的意思究竟有没有嘲讽，恐怕判定我装清高的程度b较多。

    「没事，我开玩笑，下次再一起去玩。」威廉的僵y没有持续太久，他笑得更深，对我摆摆手，似乎从变化不大的表情中读出我的情绪来，接着搂住正在跟别系男生攀谈的班花往其他团T中走去。

    「我记得你们同系。」邓哥弹掉手中的菸蒂，递给我安全帽。

    「嗯，不过不同班。」眼中始终映着他在人群中穿梭，那熟练又自信的交际微笑，里头有多少虚伪跟自我防卫，尽管他笑的熟练，我却感觉他很悲伤。

    「我不喜欢他。」风刮着，邓哥应该没听见我的碎念。

    「我活着是为了快乐。」

    「等到我真的再也不快乐起来的时候。」

    「就该离开了。」

    大三的冬天，最近变天温度下降，我裹着羊毛被，看着萤幕上闪烁的文字脑子发烫。

    我们为Ai而生为Ai而活，等到有一天Ai意耗尽了，就能安心Si去。

    威廉走不出跟班花的分手，他失落、消沉将近一年，我偶尔见着他的动态或文字就能明白暗示，但从来没去打扰或窥探过他内心的伤疤，一直到意识忧郁症已经把他侵蚀的不rEn样；KN当年失控的样子我余悸犹存，基於不愿意看到身边的人病入膏肓并且渐渐被世界淘汰，我还是做了违背原则的事—主动关心别人。

    「如果你平常跟我相处，会觉得我是快乐的。」据我所知，威廉在跟班花分手之前的情绪就不太稳定，他曾跟我说过几次，由於当时我们都不是单身，我选择不过度关心他的心理状况而是相信能被他当时的伴侣处理好。

    然而他的状况每况愈下，被退学甚至辞了工作。

    「我从来不觉得你快乐过，打从第一眼开始。」总是在别人面前表现的很开心，甚至很有幽默感，但在微笑和乐观背後却充满了无价值、残缺和绝望。

    对威廉而言，自从学会了微笑，表情和心情就再也没有关系，我深知自己帮不上忙，他走不出情伤，这个症状就不会好转。近几次的谈话都结束的很随意，大多是哄了他睡觉、劝他少cH0U点菸、说点垃圾话；说白了我怕他自杀，怕他笑着说感谢我的帮助，说自己有所好转的同时可能已经在内心默默做下了决定。

    过了一阵子他说生活拮据跟我借了一笔钱，我跟朋友商量後拨了薪水一部份的钱让他渡难，只是不到几天却在共同好友的动态中看间他在酒吧挥霍。

    「没钱还喝酒？」

    「酒吧一两百很便宜的……我……」

    「我借你的钱能够我吃半个月，价值观给我改。」

    我气他，气他不懂事，老是往那些场所麻痹自己，喝醉了闹，闹完了卢，卢完了吵，没人安定的下他，最後被现实残酷的吞噬，仍旧一个人默默掉泪。

    可能我说了重话，借钱事件过後彼此没有联络。前几天见他在夜店开了生日派对，他分享了很多标记的动态，影片中的他随着音乐摇摆，笑的灿烂，台下好多人拿着牌子都在为他祝贺。

    其实我记得威廉的生日，一年中末月的二十一号，翻着动态回顾，2017那年我写下：「请过的幸福，愿你能快乐的生活与成长，一且都会过去都会好转，生日快乐。」

    今年的话我就打在这里：「其实是可以悲伤的，你是可以悲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