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第1/2页)

    赵念走进来，站在客厅中央，只一会儿就在脚下就激起一小滩雨水。

    我把赵念推进浴室让他先冲个澡，结果他跟个木偶似的站在浴室门口看着我也不动弹。我叹口气：“先暖暖身子吧，会着凉的，有什么事冲过澡再谈也不迟。”

    关上门，我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迟来的水声陷入沉思，这孩子怎么了？失恋了还是失业了？

    赵念才二十六，比我小许多，跟他相处总让我不自觉使用属于长辈的慈爱目光。

    水声停了，但是赵念没出来，我等了好一会才想起来他没有换的干衣服，赶紧跑到衣柜里翻，找到新的衣裤来到浴室门口。

    “赵念，我给你拿了套新衣服，你伸手拿一下。”

    赵念不作声，我心想别是出什么事了，就大声敲门叫他的名字，他还是不吭声。

    我道：“赵念，你没事吧，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可得进去看看了。”

    死一样的安静，只有水滴砸在地上的声音，中间回荡着大段的空白让人把其他所有的杂音强塞进去。

    我推开门进去，水汽扑面而来粘在皮肤上，他换下来的湿衣服被团成一团堆在洗手台上。而帘子拉着，把赵念和花洒隔在另一端。

    “赵念你没事吧？”

    我站在原地问了一声，帘子忽然被刷的一声拉开，赵念赤裸裸地站在里面，我下意识就偏开头。

    “刚叫你怎么不答应?行了，衣服给你放这了，是新的我没穿过，内个……我就先出去了啊。”我飞快地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手腕忽然被人拽住了。

    “哥。”赵念就在身后站着，我甚至能感觉他又往前靠近一点，他身上热腾腾的水汽不知为什么让我有些躁动。

    “赵念，有什么事你穿上衣服出来再说吧。”我飞快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小子身材真不错，就是他一个跳舞的怎么身上那么多疤?

    赵念松手，我干咳一声走出浴室，等逃离潮热的水汽重新置身微凉的干燥空气里，我才发觉自己脸烫得不正常。

    不是吧，不是吧……怎么对个大老爷们也能害得起臊来啊……我猛捶自己的脑壳。

    估计赵念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他绕过我在沙发上坐下，衣服有点小，贴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身形。

    他问：“哥，你有酒吗？”

    “有啤酒。”

    我规矩地站在沙发旁边像个罚站的小学生，直到赵念看过来我才如梦初醒似地跑去冰箱里拿啤酒。

    回来之后发现赵念看着沙发前的茶几不知在想些什么，白/皙的皮肤被热气蒸得发红，在客厅黄色灯光下泛着暧昧的柔光。

    我的脸又开始不受控地变热，赶紧把手里的冰啤酒贴在脸上降温，心里已经开始吐血。怎么回事丁放?你又不是基佬，怎么还能被哥们诱惑到?

    思维莫名其妙发散到不太妙的地方，对哦，我俩好像……上过床是吧？??

    鲁迅说的那句话：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膊，立刻想到全/裸/体，立刻想到生/殖/器，立刻想到性/交，立刻想到杂交，立刻想到私生子。中国人的想象惟在这一层能够如此跃进。

    我觉得不够贴合现在实况，但是苍天啊，我有罪，我有罪。

    赵念转过头看见我，笑了笑，我又情不自禁去看他红润的唇，就听到他清灵的声音：“哥，你在那干什么呢？”

    我面上一臊赶紧走过去。

    把啤酒递给他，我从沙发另一端绕着走最后坐下。

    “你是遇上什么事了吗？”我率先问道。

    赵念的手指叩了叩易拉罐上面，然后咔哒一声拉开拉环。他灌了一口酒，说道：“我为情所困。”

    我挑眉：“哪个姑娘把你甩了？”

    赵念摇摇头，转移话题：“爱情就像天气，总是变，突然来了，又突然就走……你不觉得今天这雨下得就很像爱情离开的样子吗？”

    我哦了一声，不明所以。

    “上午还阳光明媚，我往你家走想找你出去看电影，就等了那么一会儿，雨就下来了。”赵念往后倒在沙发上，抬着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你找我可以发信息，我开车接你去。”我也跟他一起靠着沙发柔软的靠背看天花板，“说来也是，咱俩还想已经很久没在一块聚了。”

    赵念浅浅的呼吸声响在耳畔，我转头的时候，他正看着我，委屈巴巴地像只大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