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成为哨兵的理由 (第2/2页)

，眯眼笑起来。

    “我跟周向仪的关系比较复杂，”这人眼尾狭长，笑起来格外像狐狸，“我是他的执行人，说监护人也可以。”

    常安林瞪大眼。

    “别站着，坐吧，我跟你有些事情要谈。”

    “好的。”常安林坐下了，只坐了凳子的前三分之一，脑子里还在想执行人的事情，邢夜翻动手里文件，翻页声“哗哗”刺激神经。

    执行人和哨兵的关系，还可以那样亲近吗？

    “常安林，”邢夜忽然叫他的名字，常安林一个激灵，坐直了，男人的声音轻慢低沉，“来自中三省，癸子区，体能测试成绩倒数第一，文化成绩倒数第四，以综合成绩倒数第一的名次考入中央大学的哨兵学院，是该说有实力呢？还是运气好？”

    这一刻，常安林坐如针毡。

    “不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啦，”邢夜笑，继续说，“精神域的评分很强，很有天赋，除了偏差值，其他都是极其优秀的数据。”

    “邢老师，”常安林顶不住了，他的后背已被汗湿，“今天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安林，你知道哨兵是如何评级的吗？”邢夜不再说他的事情，让他松了口气。

    “因为实力？”

    “因为天赋，”邢夜缓缓道，“天赋不够的人，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成为高级哨兵，这是哨兵内部已经公认的事实，这也是为什么评级在十八岁而不是八十岁。”

    他顿了顿。

    “你想成为优秀的哨兵吗？常安林，你在入学自我介绍时说，你想成为一个强大的哨兵，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是说自我介绍只会给院长看吗？邢夜总不可能是院长吧？而且，问这些做什么？当然是假的啦，谁在乎什么哨兵不哨兵？他只是随口一编，他拼尽全力考进这个学校，想要活得更轻松一点，他别无选择，不想出任何岔子。

    “当然是真的啦，邢老师，别看我考试不怎么样，但我也是有理想的，我很努力了，可惜在考试上就只有这点天赋。”常安林作出无奈的笑容，邢夜看了他很久，直到这虚伪的假笑消失不见。

    “你的确很努力，常安林，在一年半的时间里照顾成植物人的养母，打零工抚养失智的幼妹，努力学习，抽时间训练体能，最后压线考入中央哨兵学院，这不是寻常的少年能坚持下来的，你拥有超乎常人的毅力，不用妄自菲薄，只是，有时候不妨坦诚一些。”

    看来学校已经把自己调查得一清二楚了，虽然常安林有所准备，但真正坐在这里听别人讲述自己的经历时，依旧难以维持轻松的表象。

    尤其是，邢夜的目光锋利，仿佛看穿一切，他逐渐火大。

    “坦诚？您想说我考来的目的不是成为哨兵，只是想得到哨兵学院每个月的高额津贴，以及成为正式哨兵后，家庭成员的医疗、教育福利，是吗？”

    邢夜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呵，是的，”常安林痛恨地闭上眼，他承认了，“我就是因为这些才报考的，我对哨兵本身没有兴趣，更没有什么哨兵理想，哨兵精神。”

    他握紧双拳，低头瞪着自己的大腿，怎么就说出这些了呢？明明不该告诉别人，还是对老师，会被骂的吧？自己明显动机不纯。

    “嗯，我知道了，”邢夜却这样说，他没有评价常安林的动机，只是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安林，今天叫你来，最主要是想告诉你，经过综合考虑，新生的一级哨兵会给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是你。”

    “什么？”

    常安林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大脑飞速处理得到的信息，最后，理出一个最紧迫的——

    “您是哨兵学院的院长？”

    邢夜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不，当然不是，我是执行部门的人，怎么可能做哨兵学院的院长，哈哈，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我只是今年的评级官之一，院长后天才回来，我先确认学生本人的意愿，当然，最终发布结果的还是院长。”

    常安林脑子里依旧乱糟糟的。

    “您说我是一级，我就是一级？”

    “差不多是这样，”邢夜微笑，耐心回答，“其实一级的人选在测定精神域数据之后，就已经确定范围了，也就三四个人，从中选一两个，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这是事关学生人生的大事，还请您认真对待。”常安林皱眉。

    “当然，我们是认真对待的，”邢夜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你们排的教官也是推荐的你哦，推荐语是，咳咳，顽强不屈，进步神速，未来可期，你看——”

    原本常安林并不信，但他看见了教官的签名，自己这个吊车尾，居然还会被推荐吗？其他候选人再怎么样也比自己强吧？

    “总之，如果你不拒绝的话，那事情就先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