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离别的结束 (第2/2页)

神采奕奕的少年，又看了眼现在这个颓废的大叔，迷茫中有说不出的难受。

    离别前夜，赵程请了老赵喝酒，在一个刚封顶的楼顶，这是他来工地完成的第一个大任务，也是碰到老赵的开始。

    两个人断断续续的聊了很久，最终不约而同的聊到了感情问题。

    “嘿，我听说，你和杨皓还在耍朋友呢？”老赵醉了，笑的十分傻傻的，“哎呀，什么表情，我知道他结婚了！”

    “当男小三的感觉不错吧！嘿嘿，这种偷情的快感我懂嘿嘿嘿。”

    赵程灌了一口啤酒，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哎哎哎，什么表情？我好歹曾经也是你男人吧？”

    老赵勾上他的肩膀，突然凑到他耳边，打了个嗝道：“看在我们多年情分的面子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不是，你这什么表情。”

    “不要勾肩搭背。”

    “啧”

    “真是个秘密！”

    “醉鬼能是什么秘密！”

    “是关于杨皓的。”老赵放下手臂，见赵程突然竖起耳朵认真起来，忍不住不爽，冷哼了一声：“这还是那个渣男告诉我的。”

    “你知道杨皓家里是干什么的吗？”

    赵程迷茫的想着，然后摇了摇头。他只听说，杨皓以前是个健身教练，但现在却做到了项目总经理，应该家境挺好吧？

    老赵看透了他的所想，一脸你太年轻了的模样，清了清嗓子，然后兴奋的凑近耳边，咕叽咕叽。

    “我告诉你，他家啊……”

    赵程的脸色变化，从好奇到震惊，听完后整整十分钟都没缓过神。

    “真的？”

    “我骗你有钱啊？”

    老赵很满意他的反应，挑眉，又开心的开了一罐啤酒。

    “哎，对了，你还记得小徐吗？”

    赵程抿了抿唇，还未从刚才得到的信息中缓解出来，艰难点点头。

    徐峰，他当然记得——

    然后只见老赵一口猛灌，不顾形象的摆成大字形躺在水泥地上，双手搭在后脑勺，断断续续自说自话：“他家背景和杨皓差不多，不过家底差些。”

    “今年年初徐峰的升职据说还有杨皓的帮助，他们家好像是一派的。”

    “不过我觉得是假的，这点小事还要你家那个真“太子”帮助？”

    “你说，徐峰年初是升职走的。”赵程瞪大眼。

    “是啊，你不知道？徐峰去华东任职了。”

    “咋了？怎么不说话？”

    赵程：“没，没有。”

    “是很吃惊吧，哎确实，我一开始也很震惊，想不通这种人物怎么会到这么底层的地方上班儿。”

    “不过，我现在想明白了，人家上的不是班儿，是历练，等历练够了，就会回到那个位置。哎，不是我跟你说，我大学的时候同学……现在是……”

    后面的话，赵程如同丢了魂似的，迷迷瞪瞪，耳边只剩下风吹过漫天星辰留下的热意与远处的汽车轰鸣。那里的CBD和这里是两个世界，真是无法逾越。

    他真的配不上他。

    “赵程，别陷太深。”喝完最后一瓶灌装啤酒，老赵突然盯着赵程道，指了指脑袋的疤：“别动真感情，我就是个教训，感情赔进去了，还被人上门揍了一顿。”

    “玩得再花，工地里大家待得都太憋屈了，发泄罢了。”

    “出去之后，铁门一关，这破宿舍一拆，有家回家，结婚的老婆媳妇热炕头，没钱的相亲讨老婆去，别太当真。”

    “谁上过谁，谁玩过谁的屁眼，谁记得呢？”

    “我估摸着，你那个杨皓也呆不久哦。”

    “……”

    “嗯，好。”赵程勉强道。

    这一年的第二件大事，杨皓走了。

    没有盛大的晚宴，只有无声的告别。工地外的行道树，绿了黄了又绿了，春去秋来，工地里的人一批换了又一批，只是烈日之外汗水过后，某些个角落里，腌臜的欲望，沉重的喘息，噗嗤噗嗤的声响一直不灭。

    第三件大事，老赵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