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路痴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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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海风吹得人骨髓都在发寒。

    简玉穿得薄，光是坐着发会呆，都被冻得直打哆嗦。

    他摘下脖子上顾鹤川送给他的项链，抛着玩起来。

    银链上下翻腾，撞出清脆细密的声响，落在手心，又被简玉扔起。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机械性重复的动作，不情不愿地承认，自己是不太想直面失而复得的记忆的。

    宁愿用这没什么意义的举动耗着时间，尽量让大脑不去思考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

    ——他都想起来一切了，还能心安理得的和顾鹤川去国外吗？

    但是，自己想是想起来了，却也因为药物作用，自己对过往的重重更像是某种隔岸观火。

    当时惶恐而害怕的所有，现在看起来也像事不关己的过去残影。

    只是，沈知楚……

    “先披上这个吧。”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简玉一惊，急急忙忙回过身去。

    “你怎么来了？”简玉怔住。

    顾鹤川往简玉肩头披衣服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有些尴尬的停在半空中。

    顾鹤川挠挠头：“你一起身我就醒了。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出门，我不太放心。本来……我也不想打扰你，但看你坐在这儿那么久，怕你着凉，还是想给你先穿点衣服。”

    简玉低头望了眼披在身上的厚外套，心里一暖。

    顾鹤川在简玉身边坐下，自然地拿过被简玉冷落已久的可乐喝了一口：“我这几天想了很久，还是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简玉垂眼：“我也有话和你商量。”

    顾鹤川忽然变得很认真，他望向简玉，干脆牵起了简玉的手。

    “我必须告诉你，我之前见过你。不，应该说，我不仅见过你，我还标记了你。”顾鹤川一口气说道。

    简玉平静道：“我知道。”

    “你知道？”顾鹤川整个人都傻了，“你……恢复记忆了？”

    简玉轻轻地点头：“嗯，都想起来了。”

    顾鹤川叹了口气，没说话。简玉也跟着沉默下来，两人彼此都不说话，只是互相握着手。

    许久，顾鹤川开口了：“对不起。”

    简玉的目光柔柔地落在顾鹤川脸颊上。

    “那天，还是对你的人生产生了影响吧。”顾鹤川轻声道，“我爸知道后直接让我滚出国，第二天从我醒来到下午上飞机，就一直被人盯着。什么都没做，我……”

    “你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你不是让顾钥到处打听我来着。”简玉笑了笑。

    “你知道？”顾鹤川的眼睛睁大，“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简玉又沉默了。

    顾鹤川伸出手，揽过简玉。顾鹤川知道简玉本来就体温低，他不开口说，但这个温度肯定让他冷得不行。

    “我是想过告诉你，我怀孕了。”简玉慢吞吞地道。

    顾鹤川将简玉搂得更紧。

    想过，却为什么没有实践。不用简玉往下说，顾鹤川也明了了。

    他感觉到简玉在他的怀里小小的颤抖着，语言的力量太匮乏，他想给予他更多的热量。

    “我也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你。”简玉低声道，“他不知道我和你的事。”

    他是指谁，顾鹤川清楚得不得了。

    “为什么他可以把没有记忆的你关起来？”顾鹤川摸到了简玉的手心，很软，也很凉。

    简玉没回答。

    顾鹤川有些心焦，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还会回去找他吗？”

    就在顾鹤川以为简玉要点头肯定时，简玉苦笑起来。

    “你当时看到项链，没想到会是我吗？”简玉答非所问，他微微歪头，看起来若有所思，“你再见到我，居然也认不出来。”

    顾鹤川忙道：“那晚发生的一切，我都像喝断片一样记不得了。你当时是不是告诉我你叫傅黎？就连这个我都不记得了，是后来看你的电影时才觉得有点熟悉。”

    简玉笑了，伸手揉揉顾鹤川的脑袋：“这个药效这么强啊？没影响脑子吧？”

    顾鹤川任他揉乱自己的头发，他重点落在简玉的话中：“我知道不是你下的药。”

    简玉轻轻点头，承认：“确实不是，看来对脑子没影响，还挺聪明嘛。”

    “我一直很聪明！”顾鹤川辩白道。

    简玉无所谓地笑笑。他偎在顾鹤川怀里，看起来乖极了，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在想什么？”顾鹤川敏锐地感觉简玉情绪的变化。

    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