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霜目_第五章 杀伐果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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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杀伐果断 (第1/1页)

    天蒙蒙晓,林景霜被吵醒,他迷迷糊糊躺着没动,听着越榷穿衣拿剑,走到榻边半跪着亲自己的唇角。

    “景霜,你一直想要的剑,我叫人放在库房,看来是无缘在大婚当夜送你了。”

    越榷说完就急着离府,世间恢复了寂静,困意涌上,他翻身重新睡去。

    日上三竿,林景霜挺拔的身姿从院中数十的梅花树穿过,跨过高高的门槛,院外下人们正踩着木凳去清理屋檐边挂着的晶莹剔透的冰棱。

    “祁六,开库房。”

    暗处迅速闪出一个人影应了声后消失。

    他到前堂喝了口热茶,冒着寒气的陨铁盒呈上来,祁六单膝跪在一旁,“殿下,主子望您拿了挂霜给主子写封信。”

    “嗯。”林景霜放下茶盏,将沉重的盒子打开。

    及冠那日,越榷夜半三更溜进东宫,身后恍若有条狗尾巴在摇,激动地说明早求陛下赐婚,聘礼还想要什么。

    他眸色清凌凌地注视着越榷,以为这人是犯病了,不当一回事地回道:“本宫要挂霜剑。”

    挂霜属于兵器谱上的三大名器之一,都说是传闻,没人见过这么独特的剑。

    长春二十四年,林景霜抽剑出鞘,一睹挂霜真容。

    白雾扑面,指腹贴了过去,挂霜剑如其名,剑身像是块捂不热的冰,仲夏甚至散着寒气,入冬结霜形成蜿蜒纹路,一碰,冷霜化水,晶莹剔透地顺着剑尖滑下。

    他细细抚摸挂霜的每一寸剑身,脑海浮现整把剑的形状,长两尺多些,连鞘的重量单手便可抡起。

    “替本宫写封信,就说剑我收了,叫他早些回来。”林景霜移开手,他的指腹被利刃划破口子,鲜血一颗颗滴在剑柄。

    祁六见太子殿下无波无澜地把剑拿走了,心底琢磨着主子的吩咐——殿下不生气就是开心。

    “是,属下这就去。”

    林景霜将剑贴身收着,“传膳吧。”

    未时,酒足饭饱的林景霜骑马闯了宫闱,朱红高墙上的红灯笼映着他翻飞的墨发,半张白皙的脸红润,道两边挂宫灯的太监们颤颤巍巍跪了一地,像见了红脸关公。

    无他,腰间配剑瞧着便不是凡品,提剑入宫,不是造反就是护驾。

    “太子殿下!哎……太子殿下您快停下来!”

    林景霜拉紧缰绳,他骑在高头大马上俯视着跪在宫道中间的陈觉,“父皇有话与本宫说?”

    “回殿下,无。”陈觉磕头,“陛下没想拦您,奴才是来给贵妃娘娘传话的,娘娘要您先出宫,禁足结束再来。”

    身后祁六翻身下马,上前一步横眉竖眼,“陛下既不拦,你敢逾矩?”

    林景霜摆摆手示意他没必要,亲自去扶起陈觉,蛊惑地问道:“公公,东厂督公的位置,你可想好谁坐了?”

    父皇执政期间宦官当道,上一位不听话的督公被他赶走了,陈觉若是个不懂事的……

    “奴才不敢!”陈觉一咬牙退后,额头砸在地上。

    去翊坤宫的障碍就这么一扫而空,或者说除了陈觉没有人会胆大到挡路上,林景霜直接踹开宫门,偏了偏脑袋,拎着剑快步冲向逗鱼的林烨。

    贵妃知道他带剑进宫立刻拨人保护林烨,到底是匆忙,她又被禁足,几个粗使嬷嬷哪里打得过林景霜。

    石缸边坐得歪七六八的林烨听见响动回头,被他吓得半个臃肿身子摔进里面,“啊!林景霜你干什么!来人啊!救命……咕噜……”

    他比过年被杀的猪叫得还难听,林景霜嫌恶地抬剑刺穿他扒着缸边的胳膊,不忘上挑断了手筋。

    挂霜果真削铁如泥,林烨呛着水同时还能发出惨叫,想来他的右手是废掉了。

    周遭乱作一团,林景霜甩了甩血渍,全甩傻在原地的潇贵妃的白貂毛披肩上了,腿一蹬将人踹到石缸边去陪他二皇兄了。

    他今日特地穿了白衣,忽略手中滴血的剑,立在那如同谪仙,结果翊坤宫内没一人敢上前,就目睹贵妃狼狈地爬出大石缸,而林烨已经要昏死了。

    “娘娘与二皇兄母子情深,”他嘴角有丝阴冷的浅笑,“那么为了皇兄安康,希望娘娘管好母家。”

    “你……你!残害同胞,陛下不会饶了你的!”贵妃慌乱地命宫人把林烨拽出来,一边大放厥词,笃定皇上会给她撑腰。

    林景霜浑不在意,他都杀到她的翊坤宫了,有的是手段应付天子怒火。

    “太子殿下……”

    尖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陈觉凑到他身边耳语两句,一脸担忧。

    “父皇不是知道本宫要做什么吗?”他懒懒掀眼皮瞥了眼低垂着头的陈觉,“本宫自请禁足,就不去叨扰父皇清静了。”

    “是。”陈觉抹了把虚汗,“太子殿下早些出宫,奴才先去回禀陛下了。”

    林景霜利落地收剑入鞘,转身间衣袂翻飞,“祁六,回府。”

    隔壁坤宁宫,林慕钰躲在这儿陪皇后品茗,一是怕引火上身,二是来挑拨离间。

    他朝陈觉使了个眼色,旋即笑着对上位道:“父皇信佛,三皇兄却屡犯杀戒,未免太不敬重父皇。”

    皇后放下茶碟,手腕一串佛珠圆润,她拨弄两下,“二皇子行事张狂,太子怕他再做蠢事罢了,见点血哪里算犯杀戒?”

    “慕钰,你最为懂事,回去吧。”今时不同往日,皇后当年抱养的三皇子已然坐镇东宫,她哪怕心里不甘一个非亲生的庶子抢了自己儿子的位置,面子上总得护着。

    “儿臣告退。”

    林慕钰刚一踏出坤宁宫,黑马从他面前飞驰而过,他吃了满嘴灰尘,半天才睁眼望过去。

    雪天落日笼罩的京师是雾蒙蒙的,青瓦红墙的皇宫好似变成了昏黄朦胧的大漠,林景霜腰间配剑反射出的金光恍了他的眼。

    朝廷上被称璞金浑玉的太子分明杀伐果断,多像人人畏惧的越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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