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另一个形式的感谢 (第1/2页)

    顾临渊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治好蛊虫，他躺在床上，腹部被割开一道口子，那蛊虫就是从中取出，他看见了，很狰狞的一只虫子，块头不小，放在体内居然没有异样。他捂住伤口，仍觉得不可思议——居然取得如此轻易。

    细细打量莫若悔的神态，也并未察觉到不对的地方，师父专注收拾器皿，不消片刻将他逐出房门。顾临渊记得段云霄说过师父妙手回春，是真正的神医，想着也许会很厉害，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他知道闻人庭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下的蛊虫想必也不简单，可这上山不过两日，蛊虫就被取出了。

    顾临渊摸摸肚子，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找段云霄道谢。

    可他找了整个山头也没找见人。

    顾临渊感到疑惑，按理而言，他治好蛊毒，段云霄应该会很高兴，也许会第一时间找他道贺。可如今四下毫无踪影……

    直觉令他心生寒意。

    悬崖陡峭，山石松动，不小心就会落入深渊。他废了很大功夫，一一搜寻每个石洞，无果，反倒折腾得腹上伤口血痂破裂，再度渗血。

    顾临渊站在师父门前，手举在半空，停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敲下去。

    他能隐约猜到一些，不管段云霄做了什么，事先都要经过师父同意，做出抉择本已不易，他若是再去麻烦师父，只会让后者陷入两难境地。

    他站立许久，脑海中骤然灵光一现，消失已久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似乎是想起前尘的前兆，额上青筋疼得厉害，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塞着，等待决堤。顾不得深究，他急忙朝着这突然乍现的记忆寻找路线。记忆来得突然，仿佛白日梦境，支零破碎，很难根据这些片段辨明现实，顾临渊走走停停，脚下的路既陌生又熟悉，或许他以前真的来过，或许常来，时隔多年仍然能冲破混沌一团的脑海，激发出一点儿追忆往昔似的酸胀的情感。

    顾临渊停下脚步，眼前情景熟悉得仿佛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虽没有记忆，却仍调动起一股情绪，砸得他晕头转向，生出些近乡情怯的意味。他犹豫一瞬，接着踏步前行。

    这里是个书阁一样的地方，藏有不少古籍，被蛛网笼罩生灰。顾临渊跟着地下脚印一步一步走，越是走近，越是熟悉，不多时，他很快找到了段云霄。

    对方缩在一张床榻上，用被子蒙住身体。不知究竟是何原因，竟然使得这样怕灰的一个人情愿用发了霉的被子裹住自己，也不愿意让人见着。

    顾临渊心里清楚这又是因为自己受苦了。他俯下身轻拍对方，那团被子往旁边一闪，从底下传来沉闷的声音：“别碰我。”

    “发生什么事了？”顾临渊轻声问。

    被子里的人回答他：“没事，生病了而已。”

    沉默片刻，外面的人说：“我的蛊毒治好了，多谢你和……师父。”

    “应该的。”

    他不肯出来，顾临渊只好坐在地上，问：“你得了什么病？严不严重？要不要我去请师父来治？”

    被子里的人果真催促他快走：“那好，你去找师父来吧，别靠近我，万一传染你了……”

    话音刚落，被子被人一把掀开，顾临渊将那臭气熏天的东西抛在一旁，跪下膝盖，伸手扶着段云霄的肩膀，说：“我的蛊虫在你身上，是吗？”

    手被人一把挥开，段云霄强撑着身体，试图摇头令自己清醒一些，没有回答他，只是说：“离我远点……”

    顾临渊固执地看着他，说：“你的毒发作了，和我那时一样，”他抚上对方小腹，说：“在这里……”

    手腕被人抓住，顾临渊没有挣扎的意思，反倒是喘息不定的那人先放开他，有些踉跄地逃下床榻，顾临渊跟在他后面，见他一直坚持着走出石窟，直到临近一个小湖旁，整个人栽了下去。冰冷的湖水令头脑清醒不少，段云霄从湖里抬头，捋了一把湿发，对岸上的人故作镇定，“脑袋有些昏沉，我在这里泡一会儿就好，你先回去。”

    “好，既然你没事，那我在这里等你。”

    段云霄狠狠呛了口水，冷水入喉，冻得身体内部热感下沉，稍微清醒一些，段云霄往湖中心游去。

    情热折磨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喧嚣，冷进热出，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儿地方是能听使唤的，段云霄迷迷糊糊地想，他师弟得是有多强的耐力才能保持冷静，坚持了三日之久啊。

    寒潭本是他们小时练功常来的地方，因为冷气入骨，不得不运起内功相抗，半点不容差错，一夜下来，虽然辛苦，可所得丰厚。如今身体里寒潭和情热交织，竟分不出半点内力调息，意识逐渐褪去，眼前一片漆黑，段云霄仍坚持留在水潭中央。在下沉之前，一只手拉住他衣襟，将他拖上岸边。

    段云霄咳出几口潭水，扶在地上咳嗽，顾临渊四肢发冷，他一直很怕水，顾不得自己，起身坐在段云霄背后，为他调息内功。寒意褪去，内里躁动更显，段云霄五指在地上抓出痕迹，喘息着问：“为什么不走？”

    “你帮了我很多。”

    所以你又想着还债了，是吗？

    段云霄几欲起身，挣扎无果。身边冷玉般的人散发出微微的热意，令他头昏脑胀。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听见对方说：“若是你不想，我不会帮你。”

    他当然想，但不想像如今这样。

    段云霄看着地上呼吸凌乱的人，知道他在忍，他们上床不是因为两情相悦，两次都是因为这可笑的情药。段云霄掐住他下颚，忍耐许久的躁动从口齿宣泄而出，他听见顾临渊刻意压下的嘶气声，明明他在难受，却愈发引起令人想要破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