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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来一个新的音乐老师欸，不知道漂不漂亮。」

    李明yAn将陈楚生扫到自己脚边的落叶集成一堆，没好气地问道：「你g嘛一直把你的叶子扫到我这边来啊？」

    他跟陈楚生在隔壁班，扫地区域也在隔壁，两个班级的扫区正好以侧门旁的榕树为界。陈楚生每次都不自己带畚箕，总是把垃圾扫到他这边来，怎麽讲都讲不听，要不是因为快要升旗了，他宁愿花时间把垃圾扫还回去，也不要帮他擦PGU。

    「反正都是同一棵树掉下来的叶子，扫在一起又不会怎样。」陈楚生撇了撇嘴，却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垃圾袋，「不然我帮你嘛。」

    「什麽叫你帮我？明明就是你的垃圾，我自己的早就扫好了好不好？」李明yAn皱眉，一边将畚箕里的叶子倒入垃圾袋，一边对陈楚生班上的人抱怨，「回去跟你们老师讲一下啦，陈楚生把垃圾扫到别班的扫地区域。」

    一群人又笑又闹，忽而有人提起：「你们有看到学校外面的标语被布盖起来了吗？」

    李明yAn与陈楚生对视一眼，他俩都是住宿生，通常早上点完名後就会直接进教室，不像通勤上课的同学会从大门入校，所以无法得知校外发生了什麽。

    「我在想应该是要重新粉刷。」有人说，「下个月就是国庆了，然後这学期又有军歌b赛，可能有什麽人要来我们学校参观。」

    这话很是在理，学校平常处理事情总是一再拖延，只有遇上这种能讨好上头的时候，他们才会拿出效率。

    「如果他们用抱大腿的速度去处理宿舍报修的东西，那我们住宿生就不会那麽惨了。」陈楚生将垃圾袋绑结，翻着白眼嗤道。

    「欸，不要乱说话。」李明yAn接过他手里的扫把，确定他能独自扛起垃圾袋才走。

    陈楚生这张嘴就像行走的地雷，谁也不知道何时会爆炸、爆炸范围有多广，李明yAn总要提醒再提醒，陈楚生管不住嘴是他自己的事，但学校采连坐式惩罚，要是被教官或老师听到陈楚生讲那种话，在场的每一个人可能都会被牵连到。

    「等我一下，我先去关侧门。」李明yAn将扫具交给同学。

    由於乙、丙两班的扫区正好在侧门两旁，因此两班要轮流负责关侧门。侧门是专门让教职员出入的，直通车棚，而教职员通常不会拖到这麽晚才进校，因此他们都会提早关门。

    走到门边，他使劲将铁门拉起来，那是一道宽约五米的大铁门，每每要关上总是费劲。他拉着门，忽闻门外有人大喊，便探头出去看。

    原来是一个男人骑着脚踏车，在几十公尺外对自己招着手。李明yAn以前没见过他，原想不做理会，但见男人仪容整洁、脸上戴了副眼镜，倒像是老师的样子，一时间有些犹豫，便喊了旁人来看，最後还是决定等等他。

    男人踩着踏板而来，李明yAn也逐渐看清他的面目。他皮肤白皙、身形颀长，许是急了，额上沁出一层薄汗。

    男人的龙头把手上挂着一袋饭团，随着他猛力骑车的动作来回摇晃，他风一样地进了门，猛然煞车停了下来，转头对李明yAn笑道：「谢谢你。」

    李明yAn怔住了，当下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是傻傻冲着男人看，男人对他挥了挥手，才慢悠悠往车棚骑去。

    「好羡慕喔，我也想要留那麽长的头发。」陈楚生在身後叹道。

    李明yAn掏出钥匙，熟练地将大锁锁上，回头见陈楚生还在抱怨自己的头发很难看，便也不自觉m0了m0自己的头顶，发根又y又短。他想起刚刚男人的样子，头发乌黑而浓密，用发胶仔细地梳出造型，看上去很是洋气，不像是普通人的样子。

    他盯着陈楚生那一头已经严重不合格的头发，又看了看在场其他人的，陈楚生已经是他们之中最好看的了。

    远处传来上课钟声，众人纷纷加紧速度，李明yAn扛着扫具走在最後面，空出来的手又忍不住往头上m0，回想刚刚和男人对视的那几秒，想像着自己在男人眼中的样子，一定是又蠢又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