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看见的世界 (第2/2页)

到黑水池，今日看到的东西，确实b往日多更多。

    此刻，深不见底的黑水池正与锁链的长型巨蟒相互纠缠，两方偶尔松弛偶尔趁势追击，乍看平静，实则乃双边的力量JiNg准对冲抵销。

    能做到这点，非常不容易。

    巨蟒充满心机且不受控制，花招百出，黑水则每分每秒都要JiNg准判断这些招式的强度，但凡预估错误力量便会外泄，导致地动山摇。

    祝夏的脸sE之所以b纸还苍白，正是水下无穷无尽的内耗，以及每分每秒不容差错的监控。

    如鸭子游水，必须非常努力拍打双蹼，才能在水上看起来毫不费力。

    共处一室摆在此刻，根本不重要。

    卓冉打打脸，扯出笑，「大君，昨晚睡得好吗？」

    祝夏直觉她在打什麽鬼主意。

    下一秒就闻她说，「睡得很好？难道是有我在？哎呀厥功甚伟怎麽办，会不会功高震主啊。」

    「早点看病，真的。」

    「睡不好吗？」卓冉站起，往祝夏身侧靠近几步，「因为外面那群人打算杀你？还是因为他们的先祖对你下过什麽诅咒？或是因为你……没有留下後代？」

    此话一出，祝夏原先的无语不复存在。

    对，这家伙也不是蠢。

    只是她的言行举止，很容易让他忘记此事。

    卓冉停在他身边，弯腰，清晰盯着他苍白的脸sE，语重心长。

    「大君，你清楚对不对，他们会怎麽做？何时动手？告诉我。」

    祝夏并不说话。

    他重新拨动黑水池，水池中出现昨晚的nV子——嬴姝nV神。

    卓冉终於意识到不对。

    大君正在转移她的焦点。

    或许不仅此刻，这些日子他总是在转移她的焦点，才会给她岁月静好的错觉。

    他让她看送礼後续，她才不会思量外头的计谋；他把她赶去睡觉，她才不会推测嬴姝nV神与他的过去；而今，他愿意让她看见嬴姝nV神，只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需要隐藏。

    此刻的卓冉根本没多想，伸手拉住祝夏的衣袖，用着连她都惊讶的音量扯回正题。

    「长兴半山也是如此吗？」

    祝夏动作一顿，重新看向她。

    腥红的瞳孔深处，有危险跳动。

    她却无法控制自己，指着橘红珠子下的锁链，「长兴半山传承千年，留给你的东西，现在也变成一头复杂难驯的怪兽了吗？」

    就像罗勒的过去依旧影响现在的後代，各种迷信习俗使她厌烦。

    曾经获得整个大陆信任的长兴半山，如今各地代表存在的种种心思也非一朝一夕而成，这些前尘旧债，是不是也成了一头怪兽，压在祝夏肩膀上？

    多少年过去，没有人如此b近问题核心。

    并非世人愚昧，而是人们大多只看着眼前的困难，陷在自己的泥沼，理所当然把救援他们的人视作没有烦恼。

    如今卓冉的一字一句，竟让祝夏难得心绪一乱。

    并非欣喜，亦非意外，不是任何欢欣雀跃，而是愤怒。

    外头想杀他的後代多少花样都激不起他半点情绪，如今卓冉仅凭几句话就做到了。

    可真是个人才。

    庞大的威压不自觉泄漏，祝夏眯起眼睛确认，「你这麽想的？」

    气氛不对，可卓冉确认自己没犯傻，依旧坦然。

    「如同其他人向你许愿，长兴半山是从「一生一愿」开始的，那麽「一生一愿」最初为何送到长兴半山手上？也是有人实现你先祖的「愿望」？」

    祝夏危险地凑近她，「你分析长兴半山，意yu为何？」

    区区一介凡人，剥开长兴半山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内理，把大陆千年信仰拉下神坛公诸於世，是否会因此，洋洋得意？

    若是，现在处理她，也不迟。

    卓冉感到莫名其妙。

    没有丝毫停顿，她理所当然回应。

    「什麽分析？长兴半山只是顺带，我又不认识你那堆祖祖辈辈，我是因为你。」

    「神明为什麽存在，你为什麽活着，这个答案，我正在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