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法四：深海的你(1) (第1/2页)

    原以为发展会不符正常逻辑，或是江路言的人设会因为他与沈家父母的脱轨对答而演歪，让昵称阿撰的撰稿程式因此谢绝动笔，但是意外地，似乎让「故事」接受了，阿撰居然逐字写出引导下的剧情。

    在阿撰套用三其匹的文笔模式下，轻描淡写了与警察通电话的那段经过，然而，江路言和沈家父母的对话内容却是洋洋洒洒的完整呈现出来，一字不差。

    “「怪了，你们也还不知道吗？」

    也许是罪恶感占据了他心，也许是沈君游染红的裙摆支配了他想，江路言眼眶烧红的直瞪沈家父母，良久，他流下泪来……

    「他明明就没病啊。」”

    看着稿子内容，林萌满足的弯起嘴角，笑了起来。「我们宴宴还真不是盖的呀。」她转起手间的笔，扬声称赞：「一人独当一面都不成问题了吧，瞧瞧，小配角的戏份居然有那这麽多！出头天了啊！」

    「尤其最後一句很有渲染力。」魏知湛满意的撩起笑，丝毫不吝啬的夸奖，还奖赏似的m0m0某人的头。「在我们这边工作会不会委屈你了，陆影帝？」

    「什麽啦……」

    被m0头的陆宴倒是垂头咕哝，仍然一脸不可置信的来回翻看稿子，他没想到阿湛这次不找碴直接一次过就算了，竟然还给路人甲等级的江路宴加了戏？

    「不是、」陆宴x1了口气，食指戳着稿纸，小声囔囔：「我说江路言的人设真的没被我演得……脱离原型吗？」

    林萌噗嗤一笑：「宴宴你还担心什麽啦，阿撰不是都给过了？」

    「过是过，但是以江路言的人设有可能会说这种话……」

    「哦，翅膀y罗，」林萌昂起下巴，调侃：「你这是在怀疑我们伟大的阿撰就是了嘛，还有小配角哪来的人——」

    「好了，小萌。」魏知湛的唇角梢着笑意，温柔道：「让陆宴说。」

    得到发话权的陆宴瘪着嘴道：「而且他还哭了耶。」他皱眉思索，开始嘟囔：「……江路言会是这种人吗？虽然里是没有特别写到他怎麽对待沈君游，只有那麽一句不时来找碴而已，但、但光是这句描述就能证明他特别不待见人家了吧……之前明明还觉得沈君游恶心，把人家当成仇人看——这样在读者眼中，江路言真的会为沈君游抱不平，甚至哭出来吗？」

    「也许会想说是从良了？」彷佛是能切换一个人的善恶枢纽，林萌按了下原子笔的顶端，眨眨眼反问：「毕竟看到自己乌鸦嘴成真应该吓也吓Si，所以罪恶感就如雨後春笋冒出来？」

    「但这洗白……会不会太快了？」

    「你觉得是洗白？」

    「我、」陆宴张了张嘴，还是将话语咽下喉头，只乾乾的吐出：「不知道。」

    他觉得不是。他觉得江路言应该会哭。他觉得江路言总归是会替沈君游愤怒的。他觉得在日记里，江路言对沈君游的反感归根究柢……也是为了李恩静而产生的厌恶。不过这也是他觉得，因为他目前看到的江路言还是太狭隘了。

    因此，如果以一位故事外的读者视角来看、以旁人的视角来想——一个从来就看不到真正江路言心里所想的角度来说——洗白，也许就会是了。目光快速掠过魏知湛一眼，陆宴又补上一句：「这种事情、应该只有作者才会知道吧。」

    「不对。」

    魏知湛拿起咖啡，语调淡淡地反驳：「如果作者知道答案……怎麽会让江路言的人设保留空白？」

    「那、那为什——」

    魏知湛的眼神突然朝他这看，让陆宴瞬间呼x1一滞，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下，原本想说的话也一并轻咽。

    有时候陆宴还蛮害怕魏知湛这种明明在笑，却嘴笑眼不笑的模样。愈相处，他愈觉得魏知湛挺深的，不是城府深，就是这人真正的模样从不是他看到的那样，不浅，反倒深不见底。

    魏知湛像海，更像深海。

    三其匹的事情也是，魏知湛说不是秘密，说自己从未隐瞒，他只是觉得不必说——好一个不必说，你可真是折腾Si我了好吗？然而这内心话陆宴也没胆说。

    当然，魏知湛也说，他也意外自己怎麽这就说了。

    林萌不知道？陆宴那时问他。

    不知道。魏知湛回答，声音从电话一端传来。因为小萌没有问过我。

    我也没问你吧？但你怎麽就告诉我了？

    是没有，但我想找到钥匙，所以和你说了。

    是沈君游的钥匙？他很轻地问起，是深怕一碰就碎的口吻。你想找的真的只有那把？

    是，魏知湛似乎笑了几秒，接着才说：我能找的、只有沈君游的钥匙。

    只说这句。魏知湛总像深海，掷向他的问题总是无声无息沉入海底，不让对方得到任何想要的答案。

    但陆宴真正想问魏知湛的其实是——那你自己的钥匙就不必找了？

    他想从魏知湛那得到回答也是：当然还有我的。

    可是魏知湛却回他，我能找的只有沈君游的钥匙。陆宴一直在内心咀嚼这句话。我能找的。我能找的。